外面有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呜呜的响。
三月份了,还是冷。不是那种能把人冻死的冷,是那种一点一点往骨头里渗的冷。
他忽然想起以前家里的暖气。
想起老婆煮的汤。
想起儿子——没往下想。
他开始不受控制地啜泣。
一声,两声,压着,怕人听见。但越压越压不住,肩膀开始抖,牙关咬得咯咯响,眼泪糊了一脸,他拿袖子擦,擦完又流,流完再擦。
“咳……咳!”
窗外有人咳嗽。
文斯文浑身一僵。
“大男人,一人做事一人当。”那声音说,不紧不慢的,“哭哭唧唧的,算什么本事。”
文斯文猛地坐起来,看向窗户。
没人。
外面只有月光,只有风,只有远处哨兵的脚步声。
他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回头——
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战甲。
那具战甲就站在墙角,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不知道站了多久。
月光照不到它,只有轮廓隐约可辨——高大,沉默,面甲下一片漆黑。
影鳞卫。
文斯文喉咙发干:“影鳞卫……你要干什么?”
他见识短。
他以为影鳞卫是青松派来的——镇抚司的老大,派人来传个话,很正常。
他就没想到,这地方还有其他人也有资格调动这种秘密兵团。
“三天后。”那声音从面甲里传出来,不是人声,是合成音,“下午三点,千年峰地下四层,仓储区见。过期不候。”
战甲往前走了一步,月光划过它的肩膀,文斯文看见那肩甲上有什么纹路——没看清,战甲已经从他身边经过,走向门口。
“后果自负。”
门没开。
战甲就那么穿过去了——或者说,门开了,但他没看见怎么开的。
等文斯文反应过来,屋里只剩他一个人。
窗户还在呜呜响。
墙角空空荡荡。
“……见鬼了。”
他躺回去,盯着天花板。
心跳得很厉害,但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不冷了。
也许是因为刚才那一吓,把冷汗都吓干了。
也许是别的原因。
他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然后睡了过去。
小主,
三月份不算很热。
但至少,冻不死人了。
这三天他过得很惨,真的惨,大家都瞧不起他,大家都看不上他
三天 文斯文数着日子过的,一天比一天难受。
第一天,班长让他去掏旱厕。没人帮忙,一个人干了半天。回来吃午饭,锅里只剩锅巴。
第二天,训练的时候被人从后面踹了一跤,趴在泥地里,周围全是笑。
他爬起来,继续跑。晚上躺在地上,腰疼得翻不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