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成,你现在跟我提脸面?你做那些龌龊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阎家的脸面?
你拿着我省吃俭用给你的零花钱,去贴补院里的寡妇,哄着别的女人开心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脸面?
你天天收拾得人模狗样,一回来就往中院瞟,魂都被秦淮茹勾走了,对着自己的新婚媳妇冷若冰霜、碰都不肯碰一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脸面?”
她的声音越说越沉,每一句都戳在最实处,没有半句污蔑,没有半句虚言,全都是这半个多月里,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一点点忍下来的事实。
“我刘玉华嫁给你,不图你阎家有钱有势,不图你长得多俊朗,就图你是个老实本分、能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人。
我在轧钢厂拼死拼活当三级工,每个月的工资稳稳当当,粮票、布票、工业券,哪一样不是紧着这个家花?
我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却每个月雷打不动给你十块钱零花钱,就想让你手头宽裕点,在院里、在厂里活得体面点。”
“我伺候你爸妈,操持家里的一日三餐,里里外外打理得妥妥当当,从来没有过半句怨言,从来没有跟红过一次脸、吵过一次架。
我以为我真心换真心,能跟你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可我换来的是什么?”
刘玉华的声音微微发颤,不是害怕,是彻骨的心寒。
“换来你拿着我的血汗钱,去养别的女人;
换来你对我避之不及,满心满眼都是别的女人的风情;
换来我堂堂正正的媳妇,反倒像个外人,被你蒙在鼓里,当了这么久的冤大头!
阎解成,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我这么死心塌地跟你过日子吗?”
一番话,字字泣血,句句戳心,没有半句撒泼耍赖,全是一个本分女人,被伤透之后的质问与心寒。
阎解成被骂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头垂得更低了,刚才那点勉强挤出来的辩解,此刻半个字都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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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反驳,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刘玉华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是他鬼迷心窍,是他贪心不足,放着这么好的媳妇不珍惜,偏偏被秦淮茹那点柔媚风情勾走了魂。
秦淮茹会说软话,会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会对他说几句贴心话,会收下他偷偷塞过去的钱和票,会给他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让他觉得自己像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被人需要、被人惦记。
而刘玉华只会给他管钱,只会操持家务,只会踏踏实实过日子。
不会撒娇,不会示弱,不会给他那种偷偷摸摸、心跳加速的欢喜。
可这些话,他这辈子都不能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