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妃从袖里掏出一页字纸,奉上来说:“这方子是从西华山院出的,属下不敢有违,望使者代郎君明察。”
岳鹰扫了一眼,昏黄的灯光下,只觉密密麻麻看不分明。她将字纸收在袖里,道:“这个我拿回去让医者看看。此事或另有蹊跷,只要你好好办事,郎君绝对不会言而无信!”
“使者,我……”
“我说的不够清楚吗?是想让郎君亲自来同你解释?”岳鹰放冷了声音,沉声质问道。
“属下不敢,属下不敢。属下只想求郎君怜惜,我那孩儿,他……”俞妃掩面哭泣。
“安心等着。”岳鹰不敢再做停留,快步走了出去。
她本以为,这些日子,在俞妃的暗中运作下,朝廷已经顺着徐家的线索,剪除掉了宋知韵的大半势力。
她再以药引为要挟,让俞妃设法规劝当今皇帝写下罪己诏,平息了崔氏后人中,像老学究这样的人心中的怨气。
自己再修书劝说苏景轩他们放下恩怨,那么崔氏三百年来走不出的迷思或许能解。
为此,她甚至做好了,流尽最后一滴血的准备。
然而,然而。
岳鹰握住那张字纸,久违的无力感再次袭来。她不知自己是如何一步步挨回了院子里,直到看到玉儿端过来的药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