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前世的事情依然没有印象,也就不知道当年的我是否和段衍有过交集,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一世见过段衍的次数,连两位数都不到。
可郑喻不一样,据说他在风魔苑待了七年之久,是院校唯一能使唤段衍的老师,两人之间的兄弟情义有多么深厚,郑喻肯定比谁都清楚。
天色正在逐渐变亮,仅剩的一丝月光洒在段衍颤抖不止的身躯上,我在旁边看的是一阵心疼。
这个在院校内冷静处理伤员,乐观面对伤员的老好人,就这么跪在段衍僵硬的身体边,自言自语了两个小时。
现实非常残酷,要是无法阻拦魔界攻打天鹤寨,大概率还会有弑影圣卫英勇牺牲。
他们是活生生的人,并非机器,有自己的想法,他们貌似提前达成共识,在绝境关头,宁死也要保护我。
其实得知今世身份后,我没少做过自我质疑,我只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何德何能让一群精英将士服从于我,甚至为了我牺牲生命。
即便每次我都极力克制,找事情做,以便转移注意力,但这件事似乎成了我的心结,每次想起都会让我压力倍增。
总而言之,阳间危机还未解除,我绝不能害怕困难,若是在魔界面前露出半点怯意,绝对会成为他们振奋士气的兴奋剂。
眼看太阳开始慢慢升起,我抬手看了眼时间,连忙站起身跑到卡车边,对伤心不已的郑喻小声说道:
“郑老师,事情无法改变了,我们能做的只有节哀,段衍师长在院校无私奉献,做了那么多好人好事,去到另一个世界,未必会痛苦,难道不是吗?”
哭了太长时间,郑喻的眼圈已经肉眼可见的肿起,他泪眼婆娑的看向我,苦笑着摇头说道:
“老天有眼,当然不会亏待善良的每一个人,可是为什么永远是好人受到伤害?”
我可不想让百姓们看到段衍的尸体,省得引发恐慌,所以我没再多交流,直接要来了担架床,和郑喻合力把段衍抬下,随即便推去了南面。
魔界不会因为我们受挫而暂停动作,相反,他们一定正琢磨着如何加快节奏,毕竟目前的局势,对魔界极其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