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它真的生效时，首先被否定的就是“它能让规则作废”这件事本身。

“所以……”裴云咎挥斧砍向地上，“规则到底有没有失效？”

话音未落，驾驶室的广播突然发出刺啦的电流声。

机械的女声带着诡异的重叠音响起，像是同时有两个声音在说话：

“规则十五……生效……”

“规则十五……无效……”

窗外掠过的竹林也开始扭曲，时而恢复正常的青绿色，时而化作渗人的灰黑色，反复横跳。

祁入镜突然反应过来，“副本没办法同时处理规则作废和规则未作废这两种状态。”

“它可能在往竹涧馆开。”裴云咎盯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竹林。

裴云咎的手环突然发出急促的警报声，屏幕上出现了新一栏数据。

副本污染指数疯狂飙升至69%。

“快到了……这地方的污染浓度比沉林站高三倍。”

“委托人【祁入镜】【裴云咎】开启副本隐藏支线竹涧馆。”

火车在一阵剧烈的震颤中停下，车门自动滑开，扑面而来的是淡淡的檀香，混着某种熟悉的甜腻花香。

和车厢里的味道如出一辙，只是更清冽。

门口的季红霜显然也受到了悖论的影响，她的身影在旗袍与灰黑色制服之间反复切换，手里的紫檀木手串时隐时现。

看见他们下车时，嘴角的笑容竟同时露出得意与惊恐两种表情。

“你们……怎么可能……”她的声音卡壳，“规则明明……”

“规则明明该作废，又偏偏没作废，对吗？”祁入镜笑着走近。

“看来你们比我想的更聪明。”她的声音里带着奇异的回响，“周野那孩子……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