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这消息犹如一盆冰水混着滚油兜头浇下!
袁绍所有的妒火、狂怒,连同那点可怜的委屈,瞬间被这噩耗冲得七零八落,只剩下一股透心彻骨的冰凉。
“公孙瓒!匹夫!无耻小人!”袁绍嘶声怒吼,气得浑身发颤,眼前阵阵发黑。
前有林凡如泰山压顶,后有公孙瓒这条疯狗趁火打劫!
他刚刚到手的冀州,难道就要化作泡影?!
“麴义!”袁绍强压下喉头翻涌的腥甜,指甲深深抠进掌心,从牙缝里挤出命令,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点齐先登营!立刻!马上!给本公奔赴界桥!堵住那条疯狗!不惜一切代价,给本公碾碎他!!”
“诺!”
一员面容刚毅、浑身散发着浓烈血煞之气的将领重重抱拳,甲叶铿锵作响。
他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出鞘的钢刀。
正是袁绍麾下最锋利的利刃——统领“先登死士”的麴义!
白马义从?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先登黄泉路!
界桥,这座注定将被鲜血染红的桥梁,在袁绍疯狂的咆哮中,迎来了宿命般的战役。
河北最强的两支精锐,即将展开一场不死不休的旷世绞杀!
然而,袁绍的心,却已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西方……那如芒在背的长安。
……
长安,一座宫殿深处,密室。
一盏如豆的孤灯勉强驱散着浓重的黑暗,昏黄的光晕打在王允脸上,将他那半边肿胀未消、犹带青紫瘀痕的老脸,映照得愈发狰狞可怖。
他死死盯着眼前之人——吕布。
这位曾经的“天下第一猛将”,此刻却如同一头困在囚笼中的受伤猛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