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纸条上那“废弃”二字上,像是蒙上了一层灰。
我指着纸条上的“黑疗收养院(废弃)”几个字,分析道:“黑疗收养院是废弃了,但你们想过吗?它为什么会废弃?而且我刚才在院里留意了方向,这个收养院的地址离我们这儿不远——从荒年镇的正大门出去,往上走一段路就能到。”
韩轩立刻接话:“你的意思是,现在就过去看看?”
“可以顺路去查探。”我点头,“既然离得近,说不定能找到些和蒋新利、蒋家姐妹相关的痕迹。废弃的地方往往最容易留下被人忽略的东西。”
蒋文旭看了眼天色:“那就别耽搁,先去收养院,回来再接着查这数字大院的其他门。”
众人纷纷应下,石大勇已经拎起装备包走到门口:“走,去看看这‘黑疗’到底藏着什么名堂。”
我扫视了一圈房间,沉声道:“这样,我们先把这个房间锁上,钥匙拿好。另外,外面那扇正大门也得锁上,我怕有人突然闯进来——尤其是那个蒋新理,保不齐她没走远,又绕回来捣乱。”
石大勇立刻点头:“说得对,这丫头疯疯癫癫的,别把咱们找到的线索给毁了。”他说着就拿起1号门钥匙,转身去锁房间门,“我来锁,你们把大门钥匙给我。”
蒋文旭从口袋里摸出大门钥匙递过去:“锁两道保险,别留缝隙。”
等两道门锁都“咔哒”扣死,我才放心道:“行了,这样能稍微安心点。走吧,去黑疗收养院,动作快点,争取在天黑前赶回来。”
我们一行人很快走到黑疗收养院门口,虚掩的大门一推就开,发出刺耳的“吱呀”声。院场上长满半人高的杂草,生锈的滑梯、倾倒的木架散落各处,满眼都是废弃后的荒凉。
我沿着杂草间的小径往里走,忽然在院子角落看到一座小小的土坟,没有墓碑,只在坟头压着一块石板。石板上放着一张褪色的照片,是个梳着麻花辫的女孩,眉眼清秀。翻到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玛雅,你在哪?”
“玛雅?”王思宁凑过来,“这名字有点特别。”
我没说话,蹲下身仔细查看坟头四周,手指在泥土里摸到个坚硬的东西。挖出来一看,是个锈迹斑斑的铁盒,打开后,里面躺着一封折叠的信。
展开信纸,字迹娟秀却带着几分稚气:“姐姐,你真的要离开这个地方吗?去新的环境生活。我告诉你,你虽然说去了那个地方,是你的命运安排的。可你的命运,不能改变荒年镇的命运。祝你好运。”
杨帆皱眉:“这信里的‘姐姐’,会不会就是照片上的玛雅?”
蒋文旭点头:“有可能。看样子,是妹妹写给离开的姐姐,字里行间透着股说不出的沉重。荒年镇的命运……这镇子到底藏着什么,让一个孩子都有这种感慨?”
小主,
风穿过破败的窗棂,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谁在低声回应。我把照片和信收好,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这收养院、玛雅、蒋新利、蒋家姐妹……线索像散落的珠子,隐约能看出关联,却始终串不成线。
我把铁盒里的东西倒出来,在信纸下面又摸到一张硬纸片,展开一看,是张泛黄的收养证明复印件,右上角标着“备份01”。
“有新发现!”我扬了扬手里的证明,“收养孩子名:玛雅;收养时间:1983年4月20日;收养方:石铁师(养父)和石莲梅(奶奶)。”
寸寿生凑近看了看:“1983年?刚好在荒年山庄灭门案之后一年。”
“石铁师、石莲梅……这两个名字没听过。”蒋文旭掏出本子记下来,“回头查查这家人是不是当年荒年镇的住户。”
我捏着那张复印件,忽然想起照片背面“玛雅,你在那?”的字迹,心里一动:“写信的妹妹没署名,说不定就是这对养父母家的人?玛雅被收养后离开了收养院,妹妹才会惦记她。”
韩亮踢了踢脚下的杂草:“那这坟……总不能是玛雅的吧?”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风卷着落叶掠过坟头,那张女孩的照片在石板上轻轻颤动,像是在无声地回应。
我在坟旁不远处的杂草里拽出一张破旧木桌,桌腿已经朽得快断了。蹲下身往桌下摸索时,指尖碰到一张卷着的纸条,展开一看,上面是用铅笔写的歪扭字迹:“我的姐姐被荒年镇姓石的家人带走了,我又变成一个孤独了。”
“姓石的家人……”杨海泽立刻反应过来,“不就是收养证明上的石铁师一家?”
王思宁叹了口气:“看来写信的就是玛雅的妹妹了,姐姐被收养后,她在这儿孤零零的。”
我把纸条和之前的证明、信件放在一起:“这妹妹没留下名字,但字里全是委屈。她后来怎么样了?是还在收养院,还是……”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大家都明白——这荒年镇后来人去楼空,她的结局恐怕难测。
石大勇在一旁挠头:“这姓石的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把玛雅带走是救她,还是另有目的?”
阳光渐渐西斜,院子里的影子越来越长,那张写着“孤独”的纸条被风掀起一角,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当年那个孩子的处境。
我拿着那张收养证明,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石大勇,扬了扬手里的纸:“石铁师、石莲梅,这两个姓石的,跟你们石家有啥关系?”
石大勇愣了一下,凑过来盯着名字看了半天,眉头拧成个疙瘩:“没印象啊。我爷爷那辈是单传,没听说有叫这俩名字的亲戚。再说我们石家祖籍在南边,从来没在荒年镇落脚过。”
他忽然一拍大腿:“会不会是巧合?天底下姓石的多了去了。”
蒋文旭却摇摇头:“在这荒年镇里,同姓未必是巧合。回头查一下石铁师的户籍档案,说不定能挖出点关联。”
石大勇撇撇嘴:“查就查,反正我家祖上清清白白,不怕查。”
我把证明折好放进包里,心里却打了个突——这石姓人家既然敢收养孩子,又住在荒年镇,说不定和当年的灭门案、后来的迁走都脱不了干系。
我在院子最里头的蒿草堆里发现一辆蒙着厚厚灰尘的废弃吉普车,拉开车门时,“哗啦”一声掉出个文件夹。打开一看,里面是三张泛黄的个人信息页:
石铁师,石家铁匠大师后代。
石莲梅,石家鲜花大师后代。
石警叶,警察世家创始人之一。
下面还标注着一行字:三人系三胞胎,共侍同一对祖父母,分别继承家族三项职业,世代传承。
“三胞胎?还各继承一门手艺?”高苹畅咋舌,“这石家够传奇的。”
我在文件夹夹层里又抽出一封信,信封上写着“致第三代警察后人”。拆开后,字迹苍劲有力:“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们的第三代——也就是你,已投身警察行业。虽如今成了调查员,但记住,好好干,勿负初心。我的孙子,大勇。”
“大勇?!”石大勇猛地凑过来,一把抢过信,手指都在抖,“这……这是石警叶写给我的?我是他的第三代孙子?”
蒋文旭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么看来,石铁师、石莲梅是你爷爷的同胞兄妹。你刚才还说石家跟这儿没关系,这下亲上加亲了。”
石大勇拿着信,眼圈有点红:“我爸从没跟我说过这些……原来我家祖上这么厉害。”
夕阳的光透过吉普车的破窗照进来,落在那行“好好干”上,像是一道跨越时空的嘱托。
我在文件夹的最底层又摸到一张纸,抽出来一看,还是一封写给石大勇的信,字迹比刚才那封更显潦草,却透着一股急切:“致我的儿子,大勇。”
“去年你接到同学电话,就此当上调查员的时候,我来不及告诉你——你爷爷是警察,我也是警察。这些事压在心里多年,如今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告诉你。你好好干吧,别给家里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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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大勇捏着信纸的手微微发颤,喉结滚动了几下,半天才憋出一句:“我爸……他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些。”声音里带着点哽咽,“我一直以为咱家就是普通人家,没想到……”
杨海泽拍了拍他的后背:“你爸怕是有难言之隐,才用这种方式告诉你。现在知道了,也不算晚。”
我看着那两封信,忽然明白过来:石家三代从警,石警叶是第一代,石大勇的父亲是第二代,到他这儿正好第三代。这份藏在废弃吉普车里的文件,不仅揭开了石家的过往,更把石大勇和荒年镇的联系牢牢系在了一起。
夕阳彻底沉了下去,院子里渐渐暗下来。石大勇把两封信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眼神里多了些从前没有的东西——那是一种被责任点亮的光。
我看了眼天色,对众人说:“我们先回去。”
大家应声收拾好东西,把黑疗收养院的大门重新锁好,一行人上车离开了这片荒凉之地。等回到SCI调查局时,已经是下午。
刚进值班室,郦队长就拿着个牛皮信封走过来:“石大勇调查员,这好像是给你的线索。”
我接过信封递给石大勇,他拆开一看,里面的信纸详细写着些当年的事——原来他早年曾在黑疗收养院做过护工,只是后来记不清细节了。他父亲早就想把这些事告诉他,却总因各种原因拖延,直到现在。而我们在收养院找到的那两封信,其实是他父亲当年特意放在那里的,就等着有一天能被他发现。
石大勇捏着信纸,手指微微发抖,半晌才低声说:“难怪……我总觉得那地方有点眼熟。”
郦队长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事早晚会揭开,现在知道了,也好。”
阳光透过值班室的窗户照进来,落在石大勇手里的信纸上,那些尘封的过往,终于在这一刻有了清晰的轮廓。
话音刚落,值班室的门就被“砰”地推开,蒋新理挣红了脸往里闯,嗓门比上次还大:“你们查到哪儿了?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她身后跟着一脸无奈的蒋父,还有气喘吁吁的蒋兰、蒋梅和蒋竹,三个姑姑死死拽着她的胳膊:“新理!别胡闹!说好一个月的!”“快跟爸回去!”
蒋父叹了口气,冲我们摆摆手:“对不住,这孩子犟得很,拦都拦不住。”
蒋新理甩开她们的手,眼睛直勾勾盯着石大勇:“我听见了!你们在说收养院?是不是找到什么跟蒋家有关的东西了?”
石大勇攥着手里的信纸,眉头皱了皱——这刚理清点自家的事,怎么她又来了?值班室里瞬间又被这阵仗搅得热闹起来,连空气都跟着绷紧了几分。
蒋新理眼尖,瞥见石大勇手里的信纸,猛地伸手就去抢:“那是什么?给我看看!”
“别动!”寸寿生反应极快,一把将信纸抽走,三两下折好塞进石大勇的背包里,又把背包往自己怀里一抱,转身就往值班室里间走,“这是石大勇的私事,跟你没关系。”
“你凭什么不给我看!”蒋新理气得跳脚,嗓门陡然拔高,“你们肯定查到我爷爷的事了!别想瞒着我!”
她一边喊一边往里面冲,却被蒋父一把拉住。蒋父脸色沉得厉害:“新理!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蒋新理红着眼眶瞪着他,“你们都瞒着我!我爸妈的事我清楚——爸就在这儿,妈也好好的,可爷爷呢?你们从来不肯提!”
旁边的蒋兰赶紧打圆场:“孩子糊涂了,她爷爷的事……以后再跟她说。”说着就拽着蒋新理往外拖,“走了走了,回家再说。”
蒋新理还在挣扎,嘴里不停念叨着“你们都骗我”,声音里带着哭腔。蒋父望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冲我们露出个歉意的眼神,快步跟了上去。
值班室里终于安静下来,石大勇摸着怀里的背包,眉头紧锁:“她爷爷……难道也跟这事儿有关?”
我望着门口,心里隐隐觉得,蒋新理这股执拗劲儿,恐怕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看向还在门口僵持的几人,沉声说:“虽然查到的线索确实和蒋家有关,但目前为止,我们真没发现任何关于她爷爷的事情。”
话音刚落,卢哥端着个搪瓷碗从食堂方向过来,扬声喊道:“各位,再过半小时开饭,准备吃晚饭了啊。”
这话恰好被蒋新理听见,她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瞬间炸了:“吃什么吃!事情没查清楚谁有心思吃饭!你们就是故意拖延时间,想把我爷爷的事瞒到底!”她一边喊一边往食堂方向冲,“我今天就赖在这儿了,不把话说清楚谁也别想安生吃饭!”
蒋父气得脸都白了,一把拽住她的胳膊:“蒋新理!你闹够了没有!”三个姑姑也赶紧围上来,连拉带劝地往门外拖。
卢哥站在原地愣了愣,挠挠头问我们:“这姑娘……又是哪路神仙?”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说来话长,先吃饭吧,让她闹一会儿,估计也折腾不出什么花样。”只是心里清楚,蒋新理这股劲儿,怕是今晚难得清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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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思宁叹了口气,向大家解释道:“昨天在杨家镇,她发现了个地方,一口咬定是宝藏。后来杨帆和蒋文旭在那儿有过一段经历,她就跟着闹到了咱们SCI调查局,还在这儿睡了一晚。到了今天(2001年3月8日)早上,我们说要去荒年镇,她一听那地方可能有她要的宝藏,就又闹到现在。你说这姑娘,饭也不吃,精力倒挺旺盛,闹到这会儿还没歇气。”
她顿了顿,看向蒋新理消失的方向:“说到底,她就是被‘宝藏’和家里那些没说清的旧事勾着,一门心思钻牛角尖了。”
石大勇摸着下巴:“合着她闹了这么久,核心还是为了找宝藏?”
“不全是,”我摇摇头,“宝藏是引子,她心里更在意的,怕是那些被家里瞒着的事——尤其是她爷爷的过往,总觉得和这些地方、这些线索脱不了干系。”
卢哥在一旁插话:“管她为啥闹,先吃饭再说。吃饱了才有力气琢磨这些弯弯绕绕。”
后院里很快坐满了人,十张桌子按组别依次排开,碗筷碰撞声和说话声混在一起,倒也热闹。
郑局坐在主位,张邵峰、张邵浩两位副局长分坐两侧,郦队长和郦慕莎挨着他们坐下。各组人员按名单依次入座:
一组:我(何风生)、王思宁、居然、骆小乙、韩亮、韩轩
二组:方尼坤、特雷西、陆景深、贺峻豪、赵建军、赵建山
三组:杨帆、蒋文旭、江伟翔、齐铭、刘依凡、刘依辰
四组:宋明、宋乐、陈伟、陈斌、沈鹤群、沈鹤峰
五组:田茂、田祥、李仁杰、李仁泽、马萧平、马萧亮
六组:丁瑞修、丁瑞闻、丁瑞安、丁瑞祥、江流文、江流齐
后勤组:麦乐、麦安、博恩、博司、林海、林涛、晟睿、晟茂
第二阶段的七组、八组人多,各分了两桌:
七组:邓海军、田思秋、欧善安、石大勇、闫能源、赵登善、寸寿生、杨海泽、李积荣、明莲杰、曹进服、郭晓思、高苹畅、李永海、王胜明、孙佳由、熊畅汪
八组:吴莲秋、陈迪迦、熊可乐、杨秋萍、段冬梅、李理财、花颜、双朝芳、杨朵拉、杨科梅、李纯蓝、蒲玲、范瑞莼、赵晓燕、周学羊、朱荣耀、周提春、杨珊新、何蕊乡、杨容芳、寸得联、何莲苐、杨双慧、杨双楠、苏菊芳、李朵、段鲜
第三阶段的九组、十组同样分坐两桌:
九组:李明远、王昊、陈宇轩、赵霖、孙浩、吴俊峰、林小南、林同生、苏达星、唐宇轩、克兰俊、克兰强、郑涵、郑泉、林坤、林默
十组:刘佳琪、周晓彤、林小柔、田雨欣、张悦、李诗涵、林小万、林同秋、曾紫萱、曾婉青、克兰梅、克兰琴、兰双英、林瑶、郑苏瑶、苏妍、娜塔莎、郑梅莲子、郑苏珊、苏燕、琦兰、琦芳
法医李宗福、李武坐在靠近后勤组的位置,麦乐他们几个正给大家分发馒头。
就在这时,蒋新理突然从后院门口冲了进来,指着我们这桌喊:“何风生!你们躲什么躲!”她那三个姑姑和父亲紧随其后,一边道歉一边想把她拉走,可她劲儿大得很,愣是挣脱开,闹得满院子的人都停了筷子看过来。
郑局放下碗,眉头微微一皱:“这位是?”
我赶紧站起身,对郑局解释道:“郑局,她就是从昨天闹到现在的蒋新理。昨天下午是为了杨家镇的‘宝藏’——其实就是杨帆和蒋文旭早年的生活照;今天到现在又盯着荒年镇的‘宝藏’不放,说到底,是想查当年荒年镇的灭门惨案,觉得那里面藏着她家的秘密。”
蒋新理听见这话,立刻拔高声音:“什么生活照!那就是线索!灭门案更是和我爷爷脱不了干系!你们都瞒着我!”
蒋父在一旁急得直跺脚:“新理!别在郑局面前胡说!”
郑局放下筷子,目光在蒋新理脸上停了几秒,又转向我们:“荒年镇的案子确实在查,有进展会按程序来。这位小姑娘,要是有线索可以通过正规渠道提交,闹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蒋新理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满院子的人都握着筷子僵在原地,谁也没敢先动。十张桌子旁鸦雀无声,只有蒋新理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你们凭什么不告诉我!我爷爷到底做过什么?灭门案是不是和他有关?!”
她一边喊一边往餐桌这边冲,被蒋父死死拽着胳膊。蒋兰和蒋梅赶紧上前劝:“新理,郑局在这儿呢,有话好好说!”
郑局放下筷子,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郦队长,带蒋先生和这位小姑娘去会客室坐坐。”又看向我们,“吃饭吧,别耽误了正事。”
郦队长应声上前,半劝半拉地带着蒋家人往值班室走。蒋新理还在挣扎,嘴里的话断断续续飘过来:“我不走!你们就是想瞒着我……”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院子里才恢复了些动静。石大勇拿起馒头咬了一大口,含糊道:“这顿饭吃得,比查案还提心吊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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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思宁叹了口气:“她这股劲儿,不查个水落石出怕是不会罢休了。”
我扒拉着碗里的饭,心里却在琢磨——蒋新理这么执着于爷爷的事,说不定她家里真藏着关键线索,只是被长辈们死死捂着罢了。
在郦队长、蒋先生和三个姑姑的连劝带拉之下,蒋新理总算不情不愿地跟着去了会客室,院子里这才彻底安静下来。
众人松了口气,纷纷拿起筷子吃饭。碗筷碰撞声、偶尔的交谈声渐渐填满了后院,刚才的紧绷感消散了不少。
吃完饭后,大家分头收拾餐具,我们十个——我、王思宁、杨海泽、寸寿生、石大勇、高苹畅、杨帆、蒋文旭、韩亮、韩轩,径直往会议室走去,打算梳理下这两天的线索。
刚走到会议室门口,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蒋新理竟然从会客室溜了出来,直冲冲地往这边闯:“你们想偷偷开会!别想甩下我!”
我反应迅速,一把拉开会议室门让大家先进去,自己反手就把门关上,“咔哒”一声锁死了。
门外传来蒋新理气急败坏的拍门声:“开门!何风生你开门!你们查的事跟我家有关,我有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