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民集。
一个起初是流民建立起来的小镇子,后因地理位置特殊,渐而发展成了一座小城。
此时,在流民集的一座客栈里,体态魁梧的安塞州刺史王彧将一名面白无须,身形清癯,眼角仿佛始终带着笑意的中年人迎进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的桌子上早已置备好了几碟小菜,一壶美酒。
菜皆是清炖之后又放凉,稍微淋了一些料汁的凉菜,以及两盘果点。
“清明兄,可算是把你盼来了,你要是再不来,我就该要亲自杀到奉贤州去见你了。”王彧抬手做着请的姿势,苦笑着打趣了一声。
来人正是奉贤州在前年刚刚上任的刺史郭疏寒,字清明。
鲜少有人会以这样一个祭奠祖先的节日为字,可郭疏寒偏偏剑走偏锋。
二人分宾落座,郭疏寒顺手揪了一颗葡萄,仰面扔进了口中,随即将衣摆用力一甩,好让两条腿能够自在地跨坐开来,这才说道:“宁远兄何必着急,眼下诸事,着急也没用。”
王彧拍着手说道:“我如何能不着急?我背后可就是那就是凶神恶煞的陈无忌啊,那厮的兵马一旦入境我还有的好吗?你确实可以不急,朝廷南下的兵马不管是什么身份,只要你主动配合,他们肯定不会为难了你。可我,这能一样吗?”
郭疏寒瞥了一眼王彧,“你少来这一套,你我相交多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他们若南下,肯定会刁难我的,他们不刁难我,我也要刁难他们,一群祸国殃民的蛀虫,都是该死的玩意!”
王彧连连抬手下压,“你先打住,不要说这些没用的气话。”
“不是气话,是实话!”
“行行行,我是说不过你,喝口酒压压火气,我们好好合计合计此事该怎么办?”
“走一杯!”
二人抿了杯酒。
王彧起身倒酒,一边说道:“陈无忌近来似有北上的企图,这厮……我真是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好,他简直就是那丧尽天良的蝗虫,太过丧心病狂。”
“出了什么事?为何信中只字未提?”郭疏寒的脸色严肃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