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睥睨着众人,实则眼睛落在邬元身上,声音暗哑诡异。
这叫人怎么接?
众人心里叫苦,怎么偏偏撞上昭明王了呢!!!
“王爷天潢贵胄,贵不可言,臣等不敢直视。”
祝远楼上前一步,鞠躬告罪,余光瞥见他腰间的长鞭,心里打鼓。
“不敢直视?”
司承塬冷哼一声,摩挲着腰间的鞭子,眼神直射人群中的邬元:“你。”
他微微眯着眼,目光幽幽地直射人群中的少年郎。
年轻公子哥们自觉地让出道来,对不住了,邬小表弟!
邬元脑子还有些发懵,来来回回想着,怎么就毁容了?怎么给毁容了?怎么能毁容了!
“你来说。”
司承塬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着他,黑沉如寒潭般的眸子满是戾气,间或带着自己也不清楚的忐忑。
邬元却只觉得他身上浓烈的压迫感令人非常不适,偏偏左右静得没一点声,大伙儿仿佛喘气都不敢似的,他此刻才意识到在阶级森严的世界里,皇权的高压是何等得可怖。
“说!”
司承塬本就不是有耐心的,下楼一步,厉声催促。
邬元眸光一颤,下意识后退一步。
糟了!
邬元已经觉得不妙,攥着纸卷的手越来越用力,手背都绷出青筋,呐呐:
“殿下气度非凡,我等不敢冒犯。”
司承塬瞬间红了眼,死死盯着邬元,好似黑暗中蛰伏的猛兽,随时就要兽性发作。
“殿下!”
丰昌意站出身来:“此人乃是我的表弟,自南方小城而来,未曾窥得天家威严,才在殿下面前慌得失了言语,请殿下恕罪!”
司承塬看着那个削瘦的的沉默身影,脸色愈发阴沉,似是愤怒,似是怨恨,手中一抽,长鞭挥出,凌空作响。
鞭子狠狠甩到楼梯上,木制结构应声碎裂,听得人头皮发麻。
众人身体一颤,跪地惶惶却不敢言语。
司承塬大步流星,走到人群中欲要下跪的少年郎身前,用力的捏住他的下颌,如铁箍似得:
“是不敢冒犯?”
“还是你觉得孤丑陋,不堪入目?!”
邬元觉得那力道好似将他下巴骨头捏碎,眼尾疼得渗出泪珠,声音低颤:“疼……”
司承塬手掌似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松手,阴沉沉的眼眸在他身上逡巡,手掌无处安放。
随使长离心里一紧,时刻提防着。
司承塬眼神通红,眉心抽动,显是要发作的前兆,但令人意外的是,他狠狠甩手,昂起头,大步而去。
长离深深看了一眼那少年,丢下一锭金子,匆匆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