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的灵力浓度在短短几分钟内翻了一倍，还在继续涨。

温晁站在院子里，闭上眼睛，感受着灵力的流动。

那些灵力从他的毛孔渗入，顺着经脉流向丹田，像是一条条小溪汇入大河。

丹田里原本空荡荡的，灵力不多，但在这一刻，像是有人往里面倒了一桶水，水位快速上升，很快就漫过了他之前苦苦修炼才达到的高度。

他猛地睁开眼睛。

实验成功了。魏无羡和温若寒的实验成功了。

因为两人的实验补全了此方天地的法则，此间灵力复苏。

他不确定这个猜测对不对，但除此之外，他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能够引起整个区域灵力变化的，一定是某种根本性的、法则层面的东西被改变了。

他快步走向实验室的入口。还没走到，就看到了魏无羡。

魏无羡站在洞口，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衣袍湿透了，贴在身上，脸上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他瘦了很多，这一年多没怎么见到阳光，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但那双眼睛——那双桃花眼，比以前更亮了。

“子仪。”魏无羡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温晁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魏无羡忽然笑了，笑得弯下了腰，笑得蹲到了地上，笑得把脸埋进了膝盖里。他的肩膀在抖，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哭。

温晁蹲下来，伸手放在他的后脑勺上，没有说什么。

就这样蹲着，手放在他的头上，风吹过来，热热的，带着不夜天特有的干燥气息。

实验室深处传来一声长啸。温若寒从洞口走了出来，他走得不快，甚至有些慢，但每一步都踏得很实，像是在丈量这片他踏过无数次的大地。

他的头发白了一些，一年多不见，老了许多，但那双眼睛比任何时候都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