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在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显得格外阴冷。
“柳姑娘,这至宝你本就带不出皇朝。按规矩,秘境所得皆需上缴,拿本就属于皇朝的东西与老夫做交易,姑娘打的好算盘。”
他手指再度微抬,便要撤回玉符。
柳青面色不变,右手五指虚张,按在玄姹之心正上方,指尖冰蓝光华流转,将整枚光团笼罩其中。
“前辈说的是,这至宝自然归皇朝所有。”
她声音清冷而决绝。
“可前辈若执意撤了通道,晚辈立刻自爆宝物。届时它不过是一堆残渣碎片,皇朝什么也得不到。”
她抬起头,直直迎上玄阳子那双阴鸷的老眼。
“而只要我那同伴能活着出来,晚辈便将完完整整的宝物双手奉上。这枚至宝对前辈而言意味着什么,前辈自然比晚辈更清楚。”
玄阳子掐诀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
他死死盯着柳青按在玄姹之心上方的那只手,那双浑浊老眼中的贪婪与忌惮激烈交锋。
玄姹之心若当真自爆,皇朝此番秘境之行便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虽然认不出这是何等宝物,但仅凭这阴寒波动,便足够跻身寻常灵宝之列。
而他若能得到这枚灵宝,实力必然突飞猛进。
哪怕皇宫被攻破,也还有那人力挽狂澜,且眼前的好处是实打实的。
片刻之后他重新将心神沉入玉符之中,井口那道金色光柱再度恢复了稳定,只是那苍老的声音中多了几分冰冷的威胁。
“老夫便再撑片刻。但若片刻后你那同伴仍未出来,这枚至宝,必须上交老夫。”
图穷匕见,他不再维系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将原本上交皇朝的话语,转为自身。
“一言为定。”
柳青仍旧跪在地上,按在玄姹之心上的右手却没有收回。
她知道这场博弈还没有结束。
只要孟川没有出来,这老东西便随时可能改变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