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急，她每隔一段时间来一次。等它想出来，这把剑就是路标。

卡拉斯站在岔轨尽头，没有往前走。和当年第一次来空庭一样——他在岔轨尽头放了一小块龙庭原石，然后站在原处等着。今天他也站在原处等着。阿卡在石阶上蹲着，他在岔轨尽头站着。守树人和管灶人，并排，同一个方向。

阿卡站起来，把灶台剑留在石阶上，和暖石碎屑、铁灰色粉末、旧陶碗放在一起。她回到岔轨尽头，站在卡拉斯旁边。她没有问“我做得对吗”，只是回头看了一眼空庭石阶上那个还在蹲着的幼崽。

它爪子里握着暖石碎屑，心口贴着那片极轻极轻极轻的茧火余温。它还在蹲，但蹲法不一样了——以前是蜷着等，现在是侧着听。和她当年在原石旁边蹲着的姿势一模一样。

“师父，你当年把原石放在岔轨尽头，是什么感觉。”

“怕你不来。又怕你来得太快——太快了，怕你还没准备好。”

阿卡低头看着自己翼尖茧火。她现在也知道这种感觉了。每隔一段时间她会来一次，每隔一段时间师父也会再去冰层。两个位置，同一种等。

她把翼尖茧火从最低档重新调回远行档，展开双翼，和卡拉斯并排往铁城方向飞回去。

空庭石阶上，一撮铁灰色粉末、一片暖石碎屑、一把灶台剑、一只旧陶碗，放在蹲痕旁边。

石阶角落那个幼崽还蹲着，爪子放在心口，竖瞳里第一次有了茧火的倒影。它在等。阿卡也在等。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