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宁这才觉出肩膀酸痛,转了转肩头,一脸不在意:“无妨无妨!只要姐姐好了,这些都不打紧!”她连忙摆手。
圆姐抬手,轻轻抚上桑宁的头:“难为你了。”
外头的春桃听见内室动静,悄悄在帘后窥了一眼,见二位主子起身,忙下去备水梳妆。
“婉仪姐姐说得对,”圆姐的声音低沉下去,刻意维持着一种平静,仿佛在说服自己,也仿佛在教导桑宁,“事缓则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眼下,什么都不知道,胡乱猜测只会徒增烦恼,也徒惹是非。”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紧闭的门窗,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桑宁,今日之事,一个字,都不可再提。对任何人。包括你身边的绯云、水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明白吗?”她的眼神紧紧锁住桑宁,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恳求。
桑宁用力点头,眼泪又涌了上来,她连忙用手背擦去:“我明白!姐姐放心!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回去我就告诫水珠,让她把嘴闭严实了,再敢乱嚼舌根,我...我饶不了她!”她的话语里带着后怕的狠劲。
“嗯。”圆姐轻轻应了一声,似乎耗尽了这点力气,疲惫地重新靠回引枕上。她闭上眼,眉头依旧紧锁,但那剧烈的颤抖已经平息了许多,只剩下一种沉重的、仿佛背负着千钧重担的倦怠。
帘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秋菊端着铜盆进来,身后春桃端着的托盘上,放着两盏热汤和几样点心。
秋菊放下铜盆,觑着圆姐的脸色,憨声道:“二位主子,可要梳洗一下?这天热的,衣裳都黏在身上了。”
春桃忙将托盘放下,接话道:“宁主子吩咐备了些爽口点心,主子们先用些垫垫?”
“我没...”桑宁脸上闪过一丝茫然,自己何时吩咐过?
春桃忙赔笑:“许是奴婢听岔了,想是绯云姐姐心疼主子们,叫备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