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一旁的绣墩上坐下,面色凝重:“纽伦,你可知那日若不是发现得及时,你和昭昭会遭遇什么?她既然敢下此毒手,便是存了不死不休的心思!”
圆姐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有些怅然:“总归是一同入宫的情分……她或许不记得了,但我还是记得几分的。当年初入宫闱,举目无亲,也曾互相慰藉过。如今这般下场,于她那般心高气傲的人而言,已是极大的惩罚了。”
瓜尔佳氏握住女儿的手,语重心长道:“纽伦,你如今已是做了额娘的人,凡事总要多为昭昭考虑些。额涅说句你不爱听的,将她遣返本家,已是皇上莫大宽容了。斩草需除根,若是纵虎归山,他日她或其家族心怀怨恨,再行加害之举,你可能时时刻刻防得住?”
圆姐闻言,神色一凛,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额涅思虑的是……是女儿一时心软,想得简单了。”她伸手轻抚身旁女儿的襁褓,目光渐渐坚定,“为了昭昭,女儿确实不该心存侥幸。额涅教诲,女儿记下了。”
瓜尔佳氏见她听进去了,欣慰地拍拍她的手,转而说起另一件事:“方才春桃说,乾清宫那边传了话过来,你姑母递了牌子,明日进宫来探望你和小格格。”
圆姐脸上露出喜色:“真的?额涅也许久未曾见到姑母了吧?”
瓜尔佳氏点点头,感慨道:“是啊,眼瞅着快五年没见了。上次见,还是你入宫前。”她替圆姐掖了掖被角,“那时你还是个小姑娘模样,转眼都做额娘了。”
圆姐笑道:“那正好借此机会,额涅同姑母可以好生叙话。”
……
第二日清晨,永和宫早早便忙碌起来。宫人们轻手轻脚地打扫庭院,更换殿内的鲜花,备好茶点,一切井然有序。
李佳祥青按规矩,需得先前往慈宁宫和寿康宫拜见太皇太后与太后。桑宁一大早就去了慈宁宫“尽孝心”,实则也是为了等着接祥青一同回永和宫。
永和宫这边,圆姐刚喂饱了昭意格格,听得门外传来动静和人声,知是祥青到了,便让春桃扶着自己起身候着。然而只见瓜尔佳氏引着祥青二人进来,却不见桑宁的身影。
圆姐不由疑惑道:“姑母来了!快请进。宁儿呢?她一大早就去慈宁宫候着,说是要接您一同回来的呀?”她目光望向门外,似在寻找那个活泼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