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烨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显是连日为此事忧心:“朕何尝不想?但爱妃有所不知,眼下已近十月,关外天寒地冻,据报昨夜辽河已有薄冰。那叆河身处山地,上冻只会更早。河水一旦封冻,莫说水下勘探难以进行,就是陆路行进也极为艰难。即便现在加派人手日夜兼程赶去,寻着的希望也极为渺茫,即便寻着,开采更是难上加难,绝非一朝一夕之功。眼看这这年关将近,西北用兵,东南海防,处处都等着……唉!”他话未说尽,但圆姐明白,他是着急这笔“意外之财”未能解燃眉之急。
圆姐立刻跪下,情真意切道:“都是臣妾无用!只得了这图,却未能辨明真伪细节,以致空耗朝廷人力物力,未能帮上皇上!若因此耽误了朝廷大事,臣妾……臣妾万死难辞其咎!”她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玄烨见她如此,神色缓和了些,伸手扶她起来:“快起来。你忠心献图,朕心甚慰。是下头的人办事不力,寻得不仔细,与你何干?朕岂是那等迁怒之人?”他虽如此说,但眉宇间的郁结并未消散。
“臣妾只是……只是恨不得能立刻替皇上分忧……”圆姐依势起身,眼中满是诚挚。
“朕知你心。”玄烨拍了拍她的手,正欲再言,殿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梁九功几乎是踉跄着冲了进来,脸色煞白,也顾不得礼仪周全,急声道:
“皇上!皇上!不好了!钟粹宫……钟粹宫出事了!”
玄烨面色一沉:“何事惊慌?!”
梁九功飞快地偷眼瞥了一下圆姐,才哆哆嗦嗦地回禀:“这……刚传来的消息……叶赫那拉格格……她……她殁了!”
“什么?!”玄烨猛地站起身,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何时的事?怎么殁的?!”
圆姐也是心中巨震,手一抖,茶杯险些脱手。婉仪……死了?!就在出宫这天?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玄烨已经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摆驾钟粹宫!”玄烨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