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蛇啊,这回我可真帮不了你。
狄安娜整个人都蔫了。最后一点求生欲像被人掐断的电线,“滋”地一声没了电。她嘴角轻轻撇了撇,像是想不服气地瞪回去,可终究没那个胆子,只能悻悻地收回目光。
心里最后那点侥幸也“噗”地一声熄灭了。她认命地耷拉下脑袋,像只被霜打过的茄子,慢吞吞地、一步三挪地跟在星见月身后,朝着里间那扇仿佛会吃人的门走去。
星见月头也没回,但那声音不大不小,却像长了眼睛似的,清晰地钻进狄安娜的耳朵里:
“当初是谁信誓旦旦,拍着胸脯跟我说,做完任务一定记得回家?答应得倒是挺好,转头就忘得一干二净。”她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却比责骂更让人难受,“要不是这次为了救她们,我是不是还见不到你人影?嗯?”
那一声微微上扬的“嗯”,带着冰冷的质询意味,让狄安娜的后颈皮都绷紧了。
走廊不长,尽头那扇门被星见月伸手推开。
里面是间书房,墙壁上整齐地排列着各种颜色的药瓶、堆叠的文件,还有几张边缘已经泛黄的纸,不知道写着什么。屋子中央摆着一张低矮的桌案,桌上摊着几份还没盖印的报告书,纸页被窗外溜进来的风吹得微微卷边。
窗外夜色沉沉,只有风吹动帘子,发出窸窸窣窣的、细微的“沙沙”声。
空气里混着墨香、酒精和一点旧木头的味道——冷清、熟悉,又带着点让人心虚的味儿。
星见月走进屋子,没说话。她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回头的时候,眼神正好撞上狄安娜那副“我做错事但我很乖”的表情。
那一眼,冷得狄安娜的呼吸都顿了半拍。
“门关上。”
狄安娜条件反射地应了一声,“哦——好、好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门在她手里被轻轻带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