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底下有三个徒弟,都是跟了他好几年的,超哥去了几天,马师傅只让他站在案板旁边看,不给动手。
“看明白了吗?”马师傅每次揉完面都会问超哥一句。
超哥第一次说“看明白了”,第二次说“好像看明白了”,第三次说“好像又没看明白”。
马师傅看了他一眼,没有评价,转身继续揉面了,这一波揉完之后,马师傅终于说了一句“你过来试试”。
超哥走过去,站在案板前面,学马师傅的样子开始揉,揉了没几下,马师傅就让他停了。
“力道不对。”马师傅说:“面没揉透,摔不成型,下锅就烂。”
超哥挠了挠头:“师傅那我再练练。”
“练吧。”马师傅转身去照看锅里的汤了,留下几个人对着那团面忙活了一下午。
晚上超哥他们几个回到店里的时候,脸上都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表情,不是累,不是沮丧,是一种“我知道自己差在哪里了”的表情。
燕子正在吧台后面切黄瓜,听到动静直接头也没抬地问了一句:“今天怎么样?”
李磊靠在吧台边上,端着茶杯,看着超哥的背影走过后厨,又听到后厨传来水龙头打开的声音,哗哗的,应该是超哥在洗手洗脸,几个小子没跟着一块过来,他又看了看燕子,燕子切黄瓜的动作比以前快多了,也稳多了。
时间一天天这么过,日子就这么过去了。
超哥每天早上去马师傅那儿,下午回店里,后厨闭门不出,对着那团面吭哧吭哧地揉,燕子她们上午去刘大姐那儿,下午回店里,在吧台后面调各种凉菜,边调边尝,边尝边记。
李磊也把店里的最后一点收尾工作做完了。
一天下午,燕子端着一盘凉拌黄瓜从后厨走出来,放在吧台上。
“尝尝。”燕子说。
李磊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嚼了两下,点了点头,黄瓜是脆的,蒜味和醋的比例正好,咸淡适中,香油的味道在嘴里散开,不腻,很开胃。
“行了。”李磊笑着说:“单从这一道菜来说,稳了。”
燕子没了之前的咋呼劲儿,嘴角翘了一下,没说什么,把那盘黄瓜推到了超哥面前,超哥刚从后厨出来,手上还沾着面粉,伸手就要抓,被燕子一巴掌拍开了:“拿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