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最近迷上了研究养生。”王一然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有些好笑,“自从上次咱们在市里吃饭,你提了一句,说我妈那个位置穿堂风有点重,让她在那边放一盆大叶绿植,顺便把沙发上的藤席换成棉垫。结果你猜怎么着?”
苏晚眨了眨眼,饶有兴致地问:“怎么着?”
“她回去真就照做了。然后天天跟我爸念叨,说自从换了之后,她那个困扰多年的肩周炎,居然真的不怎么疼了,晚上睡眠质量也好了很多。”王一然学着他母亲的语气,惟妙惟肖,“然后我爸,就从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变成了一个‘玄学养生’的忠实拥趸。天天拉着我妈,研究什么‘食补’、‘气补’,比谁都积极。”
听着王一然的描述,苏晚忍不住笑出了声。她还记得上次王一然父母来市里看他,三人一起吃饭的场景。那是一次很随意的见面,两位老人淳朴又和善,对她这个儿子的“朋友”也十分热情。她当时只是出于职业习惯,善意地提醒了一句,没想到他们真的放在了心上,还收到了这么好的效果。
“他们二老,现在把你当成‘高人’了。”王一然看着苏晚,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说上次见面太仓促了,都没能好好招待你。非要我问问你,这个周末,有没有时间。”
他停顿了一下,用一种无比郑重的语气,继续说道:“我爸妈说,想请你……回我们老家,吃顿便饭。没有别人,就是一家人,我妈亲自下厨,给你做她的拿手菜。就当是……去乡下散散心。”
厨房里温馨的灯光,映照着王一然英挺的侧脸。他没有说“见家长”这个词,而是用了“回家”、“一家人”这样更温暖、更亲昵的字眼。
这不是一场带有审视和压力的会面,而是一份酝酿已久、充满了认可和期待的家庭邀约。他们早已见过她,并且因为她不经意间的善意和神奇的能力,对她抱有了极大的好感和信赖。这一次,他们是想以“家人”的身份,正式地、郑重地,欢迎她的到来。
苏晚的心,像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荡漾起一圈圈甜蜜又温暖的涟漪。她清晰地感觉到,他们之间的关系,正在稳稳地、踏实地,迈向一个全新的、更深刻的阶段。
她抬起头,对上王一然那双盛满了认真与期待的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眼角眉梢都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好。”
一个字,胜过千言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