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室大得像一个酒店套房,一面墙是全景落地窗,另一面墙,则是一整面的镜面衣柜。床是一张极简风格的黑色金属架子床,床头正对着一幅巨大的、充满了断裂线条的黑白抽象画。
苏晚的眉头,第一次紧紧地皱了起来。
“林女士,”她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这间卧室,不是一个用来‘安眠’的地方。”
她指着那面巨大的镜子墙:“风水上,卧室最忌大面积的镜子正对人。它会形成‘光煞’,干扰人的磁场,让人心神不宁,精神涣散。”
她又指向那幅抽象画:“这幅画,充满了尖锐、冲突和破碎的意象。每天睁眼闭眼看到的都是它,潜意识里接受的,就是混乱和对立的信号,怎么可能安睡?”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那张金属床上:“金属,五行属金,其性为‘肃杀’、‘冷硬’。人是需要温润之气滋养的。长期睡在纯粹的金属环境中,只会让人的心,越来越冷,越来越硬。”
苏晚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这间卧室华丽外表下,隐藏着的种种“杀机”。
林曼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她从未想过,自己引以为傲的审美和设计,在另一个维度,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这还只是表面的问题。”苏晚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了那枚古朴的罗盘,“现在,让我们来看看,这个‘艺术品’真正的核心问题,到底在哪里。”
罗盘的指针,在苏晚手中,开始微微地,不安地颤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