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岑临漳温和地点头:“愿为大家解惑。”
“多谢岑先生!”
大家虽与他也算相识,孙令昀还一直借住在青山镖局,可却没有真正向他请教过什么。
见他如先生一般态度温和,下意识觉得不会有太大的问题,迫不及待地围坐在车厢内。
车厢坐不下,严映和林于希干脆坐在车辕。
朱波阳看着一群求知若渴的学子,意味深长地道:“当真是一群不知人间险恶的学生,请教谁不好,非得请教二当家,不过也怪山儿没提前提醒他们。”
一旁的武叔很认同:“若山儿在怎么也得阻止她的这些同窗主动往上凑,免得几句话间被二当家给拆解得透透的,不过二当家愿意指点也是给山儿面子。”
两人说完便转身去整顿车队秩序。
车厢内气氛松弛,少年们满心都是求学好问的热忱,摊开纸笔静静等候。
岑临漳接过严映率先递来的草稿,面上的笑意依旧浅淡温和,看着极好说话。
将上面的内容粗略的看完,语气平和得像先生答疑:“你把西北变局想得太过干净,所以写出来的内容也和你的想法一样简单。”
语气不重,车厢内的所有人却齐刷刷挺直了腰背,严映的学识水准众人心知肚明,夫子重点夸赞过的三甲苗子,连他的行文思路都被轻易点出短板,大家的心顿时悬了起来。
不等严映开口,岑临漳点着草稿纸上的一个段落:“你通篇都在围绕政推行、边地安定、异族归降,这些摆在明面上大家都能看得到的东西写,可你写的是策论不是颂文,变局的重点在哪一处都没写。”
他看向严映,语气依旧温和:“你只知桐丘世家倒台,朝廷收回商路,可你知道他们在盘踞西北几代,私下养了多少依附的小吏?克扣的商税流去了哪里?那些和异族私下交易的军械最后落在了哪股势力手里?”
严映抿紧嘴唇,一句话也答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