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不凡确实不能坐视那几十万人被怪物吞噬。那不仅是一条条生命，更是斗罗位面本源的一部分。每死一个人，位面就虚弱一分，虚无之主就强大一分。

而如果他离开去对付那个怪物，比比东和这些虚无触手，必然会趁机猛攻，甚至可能打破混沌领域的平衡，让虚无之主的本体找到可乘之机。

两难。

千仞雪也感知到了下方发生的一切，脸色煞白。

“母亲！你……你怎么能这么做？！那是无辜的人啊！”

“无辜？”比比东冷笑，“雪儿，你太天真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无辜的。弱，就是原罪！”

千仞雪握剑的手，指节发白。

她突然明白了，母亲，真的没救了。

那个会给她摘花、会温柔笑着的母亲，早在很久以前，就死了。

现在活着的，只是一个被仇恨和野心吞噬的怪物。

“张不凡。”千仞雪看向张不凡，声音沙哑但坚定，“你去救人。这里……交给我。”

张不凡看了她一眼。

“你？”

“是。”千仞雪深吸一口气，天使圣剑指向比比东，“我是天使神，守护众生，是我的职责。而阻止母亲……继续犯错，也是我的责任。”

“哪怕……对手是她。”

张不凡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矫情的推辞。

局势危急，容不得犹豫。

“我会尽快回来。”

说完，张不凡身影一晃，化作一道混沌流光，朝着大陆西北方向疾射而去！

他甚至没有掩饰自己的气息，因为没必要。比比东知道他要做什么，虚无之主也知道。

现在，就是抢时间。

看是他先解决那个怪物，还是比比东和虚无触手先突破千仞雪的防线，打破混沌领域的平衡。

战场上，只剩下千仞雪和比比东。

母女对视。

一个眼神悲戚但坚定。

一个眼神疯狂而怨毒。

“雪儿，”比比东缓缓举起魔镰，“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让开，或者……死。”

千仞雪没有回答。

只是将圣剑，握得更紧。

天使神力，全面爆发！

六翼舒展，神圣的光辉，照亮了这片被暗紫与虚无笼罩的天空。

“母亲……”

她轻声说。

“请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