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到三楼,根据地图指示,穿过一条连接廊,进入了所谓的“东翼”。
这里的装修风格与主楼一致,但光线似乎更暗一些,冷白色的灯带间隔似乎也更远,在走廊深处投下大片的阴影。
空气里那股冰冷的香氛味道在这里混合了一丝……陈旧纸张和灰尘的气息?也许只是心理作用。
已经有其他参与者在这里了。
有人趴在休息区的沙发底下摸索,有人用力试图拉开阅览室紧闭的玻璃门,门上挂着电子锁,显示需要权限,还有人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走廊里快速穿梭,目光扫过墙壁的每一个装饰、每一个角落。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红色的钥匙……会放在哪里?不可能在太显眼的地方,否则毫无挑战性。
但也不会藏在完全无法找到的密室,那样就失去了“评估”的意义。
它一定在某个需要观察、需要一点逻辑,或者需要克服某种心理障碍的地方。
我首先排除了那些被人翻找得最厉害的开放区域,比如休息区的茶几和沙发。
那里如果有,早就被第一个冲进来的人发现了。阅览室门锁着,暂时进不去。
那么,重点就是这些走廊本身,以及……那些消防栓箱、通风口格栅,或者装饰品的背后?
我开始沿着一条人相对较少的走廊慢慢搜寻。墙壁是光滑的深灰色板材,接缝处几乎难以察觉。
我用手轻轻敲击,传来的都是实心的闷响。
消防栓箱是嵌入墙体的,玻璃门后红色的灭火器瓶体清晰可见,没有钥匙的踪影。
走到走廊中段,这里挂着一幅抽象画——巨大的、扭曲的色块,以暗红色和黑色为主调,看久了让人有些心烦意乱。
小主,
画框是黑色的金属,很薄。我鬼使神差地伸手,试图将画框稍微掀离墙面看看背后。
就在我的手指触碰到冰冷画框的瞬间——“啪!”
头顶的一盏灯带极其短暂地闪烁了一下,速度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同时,我眼角的余光似乎捕捉到,前方走廊拐角处,一个原本静止的、一人高的盆栽装饰植物的叶片,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没有风。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振动感应?还是……某种监控下的警告?亦或是,这环境本身就在干扰我们的感官?
我缩回手,定了定神,不再去看那幅令人不适的画,继续向前。
必须加快速度了,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
走到走廊尽头,是一个小的环形回廊,连接着另外两条通道。
这里的光线更暗,角落里堆放着一些清洁工具车,但看起来也异常整洁。
回廊中央有一个小小的展示台,上面放着一个玻璃罩子,里面是……一个空的、黑色的天鹅绒垫子。
像是原本应该摆放什么重要物品的展示台。
空的。
是被拿走了,还是本来就是个幌子?
我感到一阵焦躁。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周围其他参与者的动作也越来越急促,甚至开始出现了轻微的推搡和不满的低语。
竞争的压力在无声地弥漫。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周哲。
他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盲目搜寻,而是站在一个墙壁内嵌的、看起来像是弱电井的小门旁,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眉头紧锁,似乎在分析着什么。
他注意到我的目光,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说:“这里的Wi-Fi信号强度有异常波动,东翼有几个点的信号特别强,不像是常规覆盖。”
技术宅的思路果然不一样。他在尝试用科技手段破解这个“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