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法船靠近到一定距离,即便隔着防护阵法,一种低沉、模糊、仿佛由无数人重叠在一起、用不同语调重复着同一段话语的回音,便开始断断续续地传入众人耳中。
那声音内容难以分辨,时而像悲伤的叹息,时而像愤怒的质问,时而又像迷茫的自语,它们并非来自固定方向,而是从四面八方、从雾气深处、甚至从自己心底隐隐传来,令人心烦意乱,难以集中精神。
“这就是回音群岛……”
上官灵儿站在船头,美眸凝视着那片变幻莫测的雾海,手中一枚定位罗盘的指针正在疯狂旋转,最终无力地垂下,“磁场、灵气流向、甚至空间坐标在这里都是紊乱的,常规定位手段完全失效。我们只能依靠林大哥的标记了。”
林烨点点头,双目微闭,再次确认系统界面。
代表留连祭坛的标记,此刻正散发出清晰的、带着循环波纹的暗蓝色光芒,状态依旧是畸变·徘徊,其位置指向雾海深处某个不断微调、似乎并非固定于一点的坐标。
他尝试开启气运视界,望向那片雾海。
瞬间,眼前的景象再次超出了常规认知。
在气运视界下,那斑斓的雾气,其本质竟是无穷无尽、紊乱如麻、不断重复着某种循环轨迹的徘徊气运与破碎的记忆回响!
无数条颜色暗淡、轨迹模糊的气运丝线在雾中无头苍蝇般游荡、交织、形成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永无止境的环形回路。
每一道回音,都对应着一缕携带着强烈执念、遗憾、或犹豫不决的记忆碎片,这些碎片如同被困在琥珀中的飞虫,在气运的循环中一遍遍重复着它们最后的声音画面。
这里没有大安那种极致的、凝固的静,却充斥着另一种令人窒息的无序——无意义的重复与虚幻的可能性。
就像一个人被困在永远走不出的迷宫,每一次转角都似曾相识,却又似是而非。
“留连……徘徊……循环……记忆的囚笼……”林烨低声自语,对即将面对的规则有了更直观的认知。
相比大安试图用静止终结一切,留连的畸变,似乎是将万物拖入一种永无结果的、自我消耗的重复与内耗之中。
“我们需要找到一个相对稳定的入口,或者雾气流相对平缓的区域进入。”
林烨对操控法船的上官灵儿道,“硬闯进去,很可能会被直接卷入某种无休止的循环乱流,或者被无数记忆回响冲击,迷失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