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为我思虑至此,恩同再造,徐进感激不尽!”
“坐下,坐下。”老族叔示意他不必多礼,神色却更加严肃。
“阿进,你先别急着谢我,这事有好处也有风险。”
他缓缓道:“好处就是一旦县衙正式认可了你的村长身份,录入册籍,你往后行事便名正言顺,与外界打交道也更方便。”
“此次我们上交如此高品相的山参,主事的曲主簿乃至县令大人都可能亲自过问,若能得到上官一句半句的认可,村里那些原本还有些别样心思的人,也再翻不起浪花。”
徐进点头,这正是他需要的。
名正则言顺,有了县衙挂名,他在村中行事会更加方便。
老族叔话锋一转,眼中透着忧虑,“若是你暴露人前风险也不小,你毕竟是流放之身,朝廷那边始终是有案底的,虽然北疆偏远,流放犯担任里甲小吏并非完全无例可循,但终究是你的身份比较敏感,这你可明白?”
徐进陷入沉思,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身份的特殊。
瑶瑶将烤得裂口的毛栗子小心翼翼地剥开,先递给了小白一颗,然后又跑到徐进身边,将剥得最完整的一颗塞进他手里。
“祖父,吃栗子,可香啦!”
手心传来栗子温热的触感让他回了神。
尤其是见到瑶瑶那张天真的小脸,徐进心中的那份谋划更加清晰。
他不能退,计划已经开始,怎么能因为这点小事畏缩不前呢!
他握紧了手中温热的栗子,抬头看向老族叔,目光已然变得坚定。
“族叔,我明白您的担忧,我徐家之事,乃朝廷明令流放,并非隐匿的重犯,北疆接纳流放犯垦荒戍边,本就是国策,我来到此地一直安分守己,带领村民完粮纳税,甚至超额完成贡赋,于情于理都算得上是戴罪立功,至少不应成为被朝廷为难。”
……
老族叔听着徐进将利害一一说明,眼中的忧虑渐渐被赞许取代。
这小子果然不是莽夫,心思缜密,擅于借势,更懂得官场那套虚与委蛇的门道。
“你说得对。”老族叔缓缓点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那三日后咱们就出发,这几日你先准备一下。”
回家的路上,瑶瑶趴在徐进背上,搂着他的脖子,小声问:“祖父,你和族叔公说要去很远的地方吗?”
“嗯,去县里办点事,过几天就回来。”徐进柔声道。
“瑶瑶也想去。”小丫头开始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