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这样。”
养心殿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忽然,仪欣眼前重复她做梦梦到雍正十三年的旧事,她吞下眼泪,说:“最讨厌你这种一意孤行的烂好人。”
“出什么事情都啪一下挡在前面,一定要什么都不求,把一切都捧给我吗?”
“你让我站在你的名声里,享受着沾染你昏聩名声、甚至你的鲜血换来的权力,你让我怎么办?”
“我怎么看待我自己呀?”
“胤禛,我准备好了,我不怕死,更别说这二两名声。”
“胡说什么!”等不到她来牵手,胤禛直接将她拉到怀里,呵斥说,“若是再胡言乱语,朕就要生气了。”
仪欣推开他,仰头固执地看着他,商量不清楚。
外面还在下雨。
这场雨,几百年前是不是也叩问过汉代的吕后、大周的武皇?
天问,她们因何缘故执意掌权。
她们说,女人爱权,不需要缘故。
胤禛沉默一会儿,说:“若是朕执意不许呢?”
她是他的软肋。
仪欣往前走了两步,遗憾摇了摇头,说:“你会允许的,只是我要不要费力气的区别而已。”
其实,谁吃定了谁,一眼便知,不在日常的小事间,而是在原则性的问题上,谁只能退让。
被爱而自知,她向来如此。
“仪欣明日越过朕下懿旨,让恭定入会典馆吧。”
“上朝之事,再给朕几年时间。”
胤禛退让了。
本来该他下圣旨,本来该他来任命女官,如今,仪欣下懿旨,就摆明是临珍皇后参政,为恭定郡主撑腰。
越过恭定,她就成了最大的矛头了。
仪欣勾了勾手指,胤禛上前抱住她,俯身低头把她藏在怀里,听着雨声,让她在怀里躲了好久。
胤禛说:“坏孩子。”
“肯定不是在说乖巧懂事落落大方矜贵漂亮的富察仪欣。”
胤禛闭了闭眼,只能补了一句:“在说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