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想象,他的妻子要是死在他的怀里,他该怎么了结自己。
若是想煎熬,就割腕,守在她身边,清醒地等血流干;若是想痛快,就刎颈,血溅三尺,质问天道不公。
仪欣震惊,故意夸张道:“喂喂喂,不行了吧,你要哭呀?别哭呀,我可是要长命百岁的,哭这么早干什么呀。”
胤禛没哭,只是眼尾深红,捂住她的嘴巴,嘟囔道:“聒噪。”
又怕她不说话,赶快松开手,一勺勺喂她吃燕窝。
他想听她说话。
仪欣精神还不错,一口口吃着燕窝,问:“朝堂上的奏折都堆成山了吧?”
“没有,老十三和张廷玉在处理,岳父也在。”
“欸?我阿玛也知道我晕过去了吗?”
“知道。”
胤禛补充说,“但是,旁人不知道了,他们都知道朕与皇后在佛堂斋戒七日,为大清祈福。”
“胤禛怎么这么机灵?”
仪欣大王很满意,伸了个懒腰,扶额说,“我陪你去养心殿处理政务吧,正好也能见见我阿玛。”
“真没事了吗?”胤禛感觉如此无能为力,哪怕他是皇帝,也有那么多不可控的事情。
“没事呀,”
仪欣回忆一下,说,“想到祖母刚去那年,我夜里总是梦见祖母,梦里就陪祖母说话,也总是梦魇。”
“那时候我才五岁呢,不也好好长这么大了,只是梦魇,身子又没什么事。”
“嗯……”
胤禛单手搀着她起身,温柔宣布,“今日,朕要替小乖挽发。”
仪欣瞪圆了眼睛,拒绝说:“你不想让我见人就直说!”
胤禛幽幽道:“朕第一次给你挽发,你明明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