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重新安静下来。
苏培盛小心翼翼换了盏热茶,不动声色看向邬思道,邬思道眉头紧皱,对着苏培盛摇了摇头。
胤禛侧目淡淡凝视着茶盏,静静看了半晌,手腕上没有佛珠,想事情的时候,他突然不知道摸什么。
最后,他心里苦笑了一声,缓缓道:“夏刈,按皇后的生辰八字寻人吧。”
“皇上!”苏培盛忍不住出声,这…这…有些事是不能点明的,这怎么使得?
胤禛抬眼。
苏培盛就不敢说话了。
夏刈:“奴才遵旨。”
“都出去,让朕好好想想。”胤禛疲倦摆了摆手。
提起命定之人,邬思道觉得有件事情他忽略了,但一时也想不出,索性低眉垂首缓缓后退出去。
待到无人之时,胤禛看向刻漏,双手捂住脸,深深吐出一口气。
适才,他一直在思虑一件事情。
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子还是会照常体恤敬爱丈夫,那男人能接受自己的妻子同时拥有他和另一个男人吗?
能吗?
爱新觉罗胤禛,能吗?
他给过答案了。
胤禛分辨不出滋味,浑身都没知觉了,不知坐了多久,偏殿的门吱得一声,开了一条缝,探进来一个脑瓜。
“皇阿玛怎么还没安寝?”弘昕探着脑袋,揉了揉眼睛。
他的浅紫色寝衣皱皱巴巴的,肩上披着斗篷,懵懵地眨着惺忪的睡眼,直勾勾盯着皇阿玛。
胤禛垂眼看向弘昕,缓缓招了招手,说:“过来。”
弘昕推开门,月光皎洁,他一步步走进来,他很粘人,只是听皇阿玛唤他过来,他便伏在了胤禛膝头。
“皇阿玛怎么在这里坐着?”弘昕困困地嘟囔。
胤禛闭了闭眼,双臂将弘昕抱到膝头,低头温柔反问:“弘昕呢?怎么半夜醒了?”
弘昕歪着脑袋靠在胤禛怀里,眼睛磕磕绊绊眨了眨,懒洋洋说:
“儿臣起来如厕,见苏公公守在偏殿门口,就知道皇阿玛还没睡。”
“那皇额娘睡了吗?皇额娘最近睡得香不香?”
不知怎的,眼眶一热,胤禛大掌抚了抚弘昕的后脑,将他的脑袋扣在怀里,稳定些情绪,温柔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