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接下来的路程,并未再有这般戏剧性的收获。
他们继续沿着预定的路线巡视,又在一两处发现新鲜踪迹的地方鸣枪驱赶,枪声回荡,惊走潜在的威胁,确保山林边缘这片区域的相对安全。
除了那只撞到“虎”口上的倒霉野兔,再没有其他猎物主动送上门,这本是常态,能有此意外之喜,已是开山日的额外馈赠。
日头偏西,山影渐长。
估摸着妇女们也该收工回屯,打猎队的巡山驱兽任务基本完成。
苏清风一行便踏着夕阳的余晖,沿着熟悉的山道返回屯子。
白团儿依旧跟在苏清风脚边,但神态与早晨进山时已有些许不同,少了些懵懂的好奇,多了几分沉稳的机警,偶尔会停下脚步,对着风吹来的方向仔细嗅闻,眼神里闪动着属于山林生灵的灵光。
回到屯子,家家户户屋顶已升起袅袅炊烟,空气中飘散着柴火与饭菜的混合香气,带着一天劳作后的温馨。
打猎队几人约定好晚上在苏清风家聚,便各自先回家收拾。
苏清风提着那只沉甸甸的野兔,带着白团儿往家走。
远远就看见自家院门敞着,王秀珍正蹲在院子里的水井边,就着木盆清洗采摘回来的野菜。
夕阳的金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忙碌而安宁的侧影。
背篓放在一旁,里面满是翠绿鲜嫩的蕨菜、刺嫩芽、婆婆丁,还有些叫不出名的山野时蔬,沾着湿润的泥土气息。
“嫂子,我回来了。”苏清风走进院子,将手里的野兔提高了些。
王秀珍闻声抬起头,看到苏清风完好无损地站在眼前,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
可当她看到苏清风手里提着的肥硕灰兔时,不由惊讶地“咦”了一声:“这么大只兔子?你们今天不是只驱兽吗,怎么还打着猎物了?”
她的目光随即落到苏清风脚边、身上沾着草屑泥点却神气活现的白团儿身上,似乎明白了什么,“该不会是……”
“就是它抓的。”苏清风笑着点点头,将兔子递过去,“白团儿今天开了荤,本事见长。晚上我请了打猎队的几个兄弟过来吃饭,正好用这兔子加个菜,再配上你摘的这些新鲜野菜,也算庆祝咱们开山顺利,地基完工。”
王秀珍接过兔子,入手沉甸甸,脖颈处的齿痕整齐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