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王秀珍轻轻推了推他。
“行了,起来吧。得做饭了,今儿个要带干粮。”
苏清风松开她,看着她坐起来,披上褂子,拢了拢散开的头发。
晨光从窗户透进来一点点,照在她身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她下了炕,趿拉着鞋往外走。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再躺会儿,饭好了叫你。”
苏清风摇摇头,也起来了。
“不躺了,帮你烧火。”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灶屋。
灶屋里还黑着,王秀珍点上煤油灯,昏黄的光晕开来。
她系上围裙,从缸里舀出白面。
今年的新面,是前几天刚从队里分的,还带着麦子的香味,闻着就让人踏实。
她舀了满满两大碗,倒进盆里,加水,和面。
苏清风坐在灶前,往灶膛里添柴。火苗一跳一跳的,映得他脸上忽明忽暗。
“今儿个蒸馒头?”他问。
“嗯。”王秀珍一边和面一边说,声音在灶屋里显得格外安稳,“中午带过去当干粮。割稻子累,出汗多,得吃实在点,不然扛不住。”
苏清风点点头,又往灶膛里添了根柴。
王秀珍和好面,盖上笼布,让面醒着。
她又去院子里抓了把柴火,回来开始烧水。
灶膛里的火烧得旺,锅里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白色的蒸汽顶得锅盖噗噗响。
王秀珍把面揉成一个个馒头,白白胖胖的,码在笼屉上,放进锅里。
馒头的香味慢慢飘出来,飘满了整个灶屋。
苏清风坐在灶前,闻着这香味,心里踏实得很。
他想起小时候,娘也是这么蒸馒头的。
那时候家里穷,白面金贵,一年到头吃不上几回。
现在好了,想吃就能吃。
馒头蒸好了,王秀珍捡了八个,个个暄腾腾的,白胖白胖的,用笼布包好,放进背篓里。
又装了一葫芦水,几块咸菜疙瘩,一小包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