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星里,那头金钱豹清清楚楚的,连它嘴角的胡须都看得见,一根一根的,在光里发亮。
他的手很稳。
透过准星看着那头豹子,又看看白团儿。
白团儿比他上次见的时候又大了一圈,肩高过了他的膝盖,身上的肌肉一块一块的,结实得很,走动的时候能看见皮毛下的肌肉在滚动。
可那头金钱豹更大,更壮,金黄的皮毛油光水滑,肩胛骨高高耸起,一看就是这山里的老住户。
它蹲在那儿,像一尊金色的雕像,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全是精壮的筋骨。
苏清风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没动。
他不能立刻开枪,得看看情况。
白团儿得学会自己打,他帮不了它一辈子。
可他的手一直搭在那儿,拇指抵着枪栓,随时准备推弹上膛。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流,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他也不敢擦。
白团儿又往前走了一步。
它的爪子踩在落叶上,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身子压得更低了,几乎贴着地面,脊背上的毛一根根竖着,像一排骨针。
它的嘴咧开了,露出里面的獠牙,白森森的,比金钱豹的小一号,可也够吓人。
口水从嘴角滴下来,拉成一条细丝,挂在牙尖上。
金钱豹的尾巴猛地一甩,抽在地上,啪的一声,像鞭子。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那声音又粗又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震得树叶簌簌往下掉,有几片飘落在它背上,它也不抖。
它站起来,前爪刨了一下地,刨起一蓬土,泥土和碎石飞溅起来,打在旁边的树干上,啪啪响。
它的身子弓起来,像一张拉满的弓,后腿的肌肉绷得像两块铁,青筋暴起来,一突一突的,随时会扑出去。
白团儿停了一下,可只停了一瞬。它又往前走了一步,爪子落地的时候,踩断了一根枯枝,咔嚓一声脆响,在死寂的林子里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