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兔奶糖多少钱一斤?”苏清风问。
“三块八一斤,糖票一斤。上海的,最好的奶糖。”
苏清风想了想。“来二斤。”
“水果硬糖呢?”
“一块六一斤,糖票一斤。”
“来三斤。”
“高粱饴呢?”
“两块二一斤,糖票一斤。”
“来二斤。”
售货员一样一样称,用夹子夹进纸袋里,称得高高的,又添一点。
苏清风一样一样付钱付票,兜里又薄了一层。瓜子、花生、红枣也一样一样买,瓜子一毛八一斤,花生两毛一斤,红枣三毛五一斤,都要票。
苏清风把票一张一张数出去,兜里的票也越来越少。
买完这些,又去卖布匹的柜台。
张文娟要买喜被的被面。柜台里摆着各种花色的布,有红的,有绿的,有花的,有素的。
张文娟挑了半天,挑了一块大红的,上头绣着龙凤,金线银线,在灯下闪闪发光。
“这个多少钱一尺?”
“两块八一尺,布票三尺。苏州的绸子,最好的。”
张文娟算了算,做一床被面要六尺。“来六尺。”
售货员量了又量,裁下来,叠好,用纸包上。
苏清风付了钱和票。又买了棉花,新棉花,白花花的,软乎乎的,三块钱一斤,要棉票。
买了四斤,厚实得很。
张文娟抱着那床被子,脸又红了,被面上的红映着她的脸,分不清哪个更红。
她把脸埋在被子边上,闻了闻。“好闻,新棉花味儿。”
“还有啥没买?”苏清风问。
张文娟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数。“菜。猪肉,鱼,粉条,白菜,土豆。还有葱姜蒜。酱油醋也得买点,家里的不多了。还有盐。”
两人又去菜市场。
菜市场在街那头,露天的,地上湿漉漉的,到处是菜叶子,空气里混着生肉和青菜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