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根摇摇头。
“不行不行,我家的毛短。回头得跟你取取经,看饲料咋配的。”
等了一阵,远处传来汽车的声音。
“来了!”苏清风说。
一辆绿色的解放牌卡车从屯口开进来,车头冒着白烟,轰隆隆的,震得地面都在抖。
卡车在空地上停下来,司机跳下车,是个壮实的汉子,穿着一件油渍麻花的棉袄,头上戴着雷锋帽。
赵厂长从副驾驶跳下来,穿着一件崭新的中山装,外头套着棉大衣,手里拎着个公文包。
“林大生同志、苏清风同志,我们来了!”赵厂长笑着走过来,伸出手。
苏清风跟他握了握手。
“赵厂长,辛苦了,这么远的路。”
赵厂长摆摆手。
“不辛苦不辛苦,你们的兔毛准备好了吗?”
苏清风指了指空地上的那些布袋。
“准备好了,都在这儿。”
赵厂长走过去,打开一个布袋,抓出一把兔毛,在手里搓了搓,又对着光看了看,点点头。
“好毛!质量没话说!”他回头冲司机喊,“老李,把秤搬下来!”
司机从车上搬下一台大秤,铁架子,沉甸甸的,往地上一放,砸得地面咚的一声。
赵厂长又拿出一个本子,一支笔。
“过秤!”
“一百六十二斤。”
老李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林大生看着林寒江。
“一百六十二斤,一斤十二块五,那就是两千零二十五块!”
他的声音不小,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人群一下子炸了锅。
“两千多?我的老天爷!”刘二婶惊呼,手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清风家发了!”有人喊。
“可不是嘛,92只兔子就两千多,那咱家十来只,也能分好几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