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熊又迈了一步,白团儿又迈了一步。
它们像是在丈量什么,又像是在试探什么。
小火苗的吱吱声更急了,可它还是没跑,只是把身子缩得更小,恨不得钻进石头缝里去。
棕熊停下了。
它低着头,盯着白团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那声音又粗又闷,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震得人胸口发闷。
它把前爪在地上刨了一下,冻硬的土被刨出一道深沟,泥土和碎石飞溅起来,打在旁边的树干上,啪啪响。
白团儿没吼,它只是把身子压得更低,几乎贴着地面,后腿的肌肉绷得像两块铁,随时会弹出去。
它的尾巴轻轻甩了一下,又甩了一下,不急不慢。
棕熊又扑过来了。
这回它没有用爪子拍,而是直接冲撞,像一辆失控的卡车,轰隆隆地碾过来。
它低着头,肩膀上的肌肉高高隆起,像一座移动的小山。
白团儿没躲,也冲了上去。
两道影子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两块石头相撞。
白团儿侧身一闪,避开了棕熊正面的冲撞,同时张嘴咬住了棕熊的脖子侧面。
可棕熊的皮毛太厚了,又硬又密,像一层铠甲,白团儿的獠牙咬进去,只刺破了一层皮,没伤到血管。
棕熊疼得怒吼一声,猛地甩头,巨大的头颅带着千钧之力,把白团儿甩了出去。
白团儿在空中翻了一圈,重重摔在地上,滑出去好几米远,雪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它挣扎着爬起来,嘴里叼着一撮棕褐色的毛,嘴角的血更多了。
棕熊的脖子上多了几个血洞,不深,可血往外涌,把棕褐色的毛染成了黑色。
它用爪子挠了一下伤口,又抬起头,盯着白团儿,眼睛里的凶光更盛了。
它喘着粗气,口水从嘴角流下来,拉成一条条细丝。
它又冲过来了,这回更快,更狠。
它不再用冲撞,而是直立起来,后腿撑地,巨大的身躯像一堵墙,两只前爪高高扬起,朝白团儿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