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那边,给老子滚蛋。自己选的路,自己摸黑走回去。谁要是再敢聚集闹事,破坏集体生产和安定团结,就别怪我王友源上报公社,按破坏分子严肃处理。”
“绝不容情!”
这最终的条件,像一块被冻得无比坚硬,棱角分明的巨石,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了李铁柱等十几人的面前,砸得他们头晕眼花,心胆俱颤。
地,算是保住了,可这工分凭空被砍去了两成,年底的分红也彻底没了指望……
这代价,沉甸甸地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会议室里陷入了比之前更加死寂,更加压抑的沉默。
炉子里的火苗还在不知疲倦地跳跃着,试图驱散寒意,却丝毫温暖不了这凝固僵冷的气氛。
那十几个西河屯村民,像被施了定身法,呆立在原地,脸上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有心痛那两成工分的,有庆幸保住了地的,有对未来充满不确定恐惧的,更有深陷于巨大纠结和挣扎中的。
他们互相看着,眼神剧烈地碰撞、交流着,却没人敢先开口。
王友源瞥了一眼窗外,日头已经明显西斜。
他冷冷地补充了一句,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给你们最后二十分钟,自己关起门来商量。天马上就要黑透了,这几十里山路,积雪未化,沟坎纵横,听说最近还有狼群下山觅食……到时候出了啥事,可别怪公社没提醒你们。”
这句明显带着威胁和最后通牒意味的话,像鞭子一样抽在李铁柱等人身上。
他们浑身一激灵,再也顾不得许多,立刻像受惊的麻雀一样,“呼啦”一下围拢到会议室最远的角落,脑袋紧紧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开始了激烈无比、关乎各自未来命运的内部争论。
声音压抑而急促,充满了焦虑和不安。
“八……八成?这也太狠了,直接砍掉两成啊。”一个村民捶着自己的大腿,痛心疾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