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风看着那厚厚一叠散发着油墨香的纸币,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他没有推辞,也知道在齐三爷面前无需虚伪客套。
他接过钱,再次就着昏暗的灯光,手指有些微微颤抖地仔细清点了一遍。
六十张崭新的大团结,一分不少。
“数目对的,谢谢齐三爷。”
苏清风将这笔真正的巨款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最贴身的内袋,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几乎要将衣袋坠破的重量。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脚步都有些发飘。
齐三爷满意地点点头,随从上前,熟练而恭敬地将熊皮卷起,用一块早已准备好的厚实油布包好。
“年轻人,不错。好好干,这长白山,是座宝库,但也藏着凶险。以后若有真正的好东西,记得来找我。”齐三爷留下这句话,又对苏清风笑了笑,便拄着文明棍,在那名随从的护卫下,如同来时一样,从容不迫地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消失在窑洞外的夜色中。
留下满窑洞依旧沉浸在巨大震撼中的人群,以及怀揣六百元巨款、心潮澎湃的苏清风。
六百元。
在这1961年的春天,在长白山下的毛花岭公社,这张熊皮,最终以这样一个传奇般的价格成交。
苏清风知道,从这一刻起,很多事情,都将变的不一样了。
他摸了摸怀里那厚厚的一沓钱,没有再做停留,也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外面的夜风寒意更浓,但他的胸膛里,却燃烧着一团火。
回去的路上不敢耽误,别在这被打劫了。
就怕贼惦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