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本就不重,纯粹是羞恼的推脱,可萧莫言身形极顺,竟顺着这一脚,直接直直向后倒去。
“噗通”一声。
他跌落在地,脊背抵着青石阶,闷哼一声,眉眼瞬间苍白,细碎呜咽溢出唇角,模样竟像是真受了重创,疼得难以隐忍。
庭院风声一静。
池鱼当场僵住,心头那点羞恼瞬间清零,只剩慌乱与担忧。
他太清楚萧莫言一身硬功,寻常磕碰根本不痛不痒,此刻这般模样,绝不是装的。
“你、你没事吧?!”
池鱼瞬间慌了神,顾不上争执,连忙快步俯身,伸手想去扶他,手臂微微发颤。
“你昨日执勤受过暗伤?是不是旧疾复发了?别动,快让我看看!我随身带疗伤药!”
方才还强势霸道、咄咄逼人的御猫,此刻安安静静倒在他掌心之下,眼底藏着得逞的细碎暗光,却偏要装作孱弱隐忍,任由他紧张探查。
萧莫言半躺在地,眼底染着狡黠的缱绻,故意蹙着眉,一副虚弱难耐的模样,声声慢悠悠地撒娇卖赖:
“这里疼,这里也疼……”
他虚虚点着肩胛腰侧,最后指尖落在心口,嗓音又低又软,带着十足的委屈缠人:
“最疼的是心口。你这一去边关便是数月,遥遥千里,留我一人在京,独守空房,怎么都疼。”
池鱼蹲在他身侧,原本满心焦灼担忧,闻言瞬间看透他的小心思,又气又无语,眉峰狠狠一蹙。
他凑近了些,指尖对着萧莫言的脸颊细细打量,左看右看,反复端详,满眼都是狐疑:
“你好得很啊!堂堂御前御猫,一身硬功铁骨,区区一脚而已,哪里来的满身疼?往日我不在京中,你日日独处当差,也没见你喊过半句孤单。”
“不对劲,你今日太不对劲,莫不是方才折腾,把脑子给磕坏了?”
他说着,还伸手轻轻戳了戳萧莫言的额头,认认真真嘀咕:
“看着也没少零件,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变得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