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东哥把相机递过去:“在这里。”
我按住相机:“现在不能给。”
乘警皱眉:“为什么?”
我说:“你拿走,照片会丢。你不拿走,至少我知道它在哪里。”
乘警盯着我。
我也看着他。
过了几秒,他压低声音:“你这是不信我。”
“我现在连我自己都不太信。”
小东哥点头:“这话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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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警吸了一口气:“我可以通知广州站派人接应。”
我说:“别通知太多人。”
“你还挑人?”
“不是挑人。”我把鹰头扣子收起来,“是怕人越多,鬼越多。”
乘警没再争。
他走前留下一句:“还有二十多分钟到广州。”
这话一落,小东哥坐不住了。
“二十多分钟。”
他看向窗外,手在裤缝上蹭了两下。
我知道他想什么。
广州到了。
就不是火车上的狭窄过道了。
那里有红姐,有姐姐,有双哥,有浩哥,有足浴城,有夏茅,有十三行,有烟酒店。
也有藏在暗处的手。
我问黑衣人:“你拍到他们下车没有?”
“有一个在桥北前跳了。”
“眼镜男呢?”
“没跳。”
小东哥立刻道:“还在车上?”
黑衣人摇头:“不确定。他换了衣服后进了硬座那边,后来人太多,我跟丢了。”
我说:“你不是挺能耐吗?”
黑衣人看我一眼:“我一个人,不是神仙。”
小东哥说:“你也不像人。”
黑衣人懒得理他。
我拿起相机:“这东西怎么洗出来?”
“广州站附近就有照相馆。”
“他们敢让我们洗?”
黑衣人说:“不敢。”
“那你说废话?”
他说:“我有地方。”
我看着他:“哪?”
“站前路后面,有个老照相馆,老板姓孔,以前给报社洗片。”
小东哥眯眼:“你不会带我们进坑吧?”
黑衣人说:“我要害你们,现在就可以喊一声,说你们包里有枪。”
小东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那你喊一个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