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踪者最怕目标改变方向,回到夏茅,他们就会等你,你到足浴城去,他们就会堵住,去十三行,他们会看,但是和军车一起走,他们就得重新找线。”
我看着他。
“你挺懂。”
黑衣人说:“吃这碗饭的,不懂早埋了。”
罗定国这才看他。
“你叫什么?”
黑衣人沉默。
罗定国说:“我问第二遍,性质就不一样了。”
黑衣人靠着椅背。
“梁坤。”
小东哥立刻笑了。
“你这名字在广州不好混啊。”
梁坤看他一眼。
“你话多也不好活。”
小东哥一拍大腿。
“嘿,你还挺会聊天。”
我没理他们。
我盯着照片里的白衬衫男人。
“他是谁?”
罗定国没有马上回答。
他拿了烟过来准备点燃,但又看了看车上状况把烟放回去了。
“以前有人叫他陈先生。”
“现在呢?”
“不知道。”
“死了?”
“不确定。”
我皱眉。
“罗叔,你带我走,总得说点实的。”
罗定国转过头,看着我。
“实的就是,五哥和瞎哥暂时死不了。”
我盯着他。
“凭什么?”
“因为他们要你手里的东西。”
“金鹰扣?”
“不止。”
我心里一沉。
罗定国接着说道:“你爸爸留下来的不是一枚扣子,扣子就是钥匙。”
车厢里,连小东哥都安静了。
我问:“什么?”
罗定国说:“账。”
我第一反应是钱。
假烟的账。
货运的账。
官面上的账。
可罗定国下一句话,把这些都推翻了。
“死人账。”
我没听懂。
他从我手里抽走照片,用手指点了点那个白衬衫男人。
“此人当年是中间人,替几方人改了姓名、换过身份、调换了档案,有人死了,档案还在世,活着的人的档案也就死了,你爸发现此事之后,就开始调查。”
我说:“然后他出事。”
“对。”
“那我爸留下的钥匙在哪?”
罗定国看了我一眼。
“我也在找。”
我笑了一下。
“所以你接我,不是救我,是想让我帮你找。”
罗定国没有否认。
“救你和找东西,不冲突。”
这话挺实在。
实在得让人没法骂。
小东哥低语道,“表弟,我感觉我们刚从狼窝出来又进了虎穴。”
我说:“虎洞起码有椅子坐。”
小东哥点头。
“也对,狼窝连茶都不给。”
罗定国的嘴角动了一下。
可能想笑。
但没笑出来。
车终于启动。
中巴慢慢离开站前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