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满目疮痍的祖地，眼中第一次出现恐惧。

败了。

彻底败了。

这时。

姜夜缓缓来到他面前。

“还有什么遗言吗？”

星河仙王死死盯着他。

忽然惨笑。

“你们…”

“迟早会遭报应...”

姜夜闻言摇头失笑。

“这话，本神子听过太多次了。”

“一点新意都没有。”

轰！

万象衍天鼎落下。

天地归于寂静。

第三尊仙王。

陨落。

整个观星古殿彻底崩塌，无数宫殿化作废墟。

浩然天河断裂，群星坠落。

只剩下一片狼藉。

姜夜立于废墟之巅，左手握着窥天秘录，右手托着万象衍天鼎。

月神曦站在他身侧。

两人身后，是燃烧的天地与崩塌的星海。

姜夜收起万象衍天鼎。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月神曦身上。

此刻的女帝。

银发轻扬，帝裙染着几缕仙王之血，非但没有半分狼狈，反而平添几分惊心动魄的凌厉美感。

宛若月下执剑归来的女武神。

姜夜上下打量两眼，忍不住笑道：

“女帝好风采。”

“风华绝代。”

“方才出手时，本神子都差点看迷了眼。”

月神曦白了他一眼，却少了几分往日的冷意。

大战过后。

她的心情显然不错，甚至连眉宇间积压多年的郁气都消散不少。

毕竟。

今日陨落的。

乃是观星古殿三大仙王。

放在从前。

她连想都不敢去想。

更何况。

她很清楚。

这一战自己固然出了不少力。

可若没有万象衍天鼎镇压天地，压制三大仙王的大道与本源，自己绝不可能如此轻松斩杀一尊同境存在。

想到这里。

月神曦目光落在姜夜掌中的窥天秘录上。

迟疑片刻。

还是轻声开口。

“回头记得把窥天秘录抄录一份给我。”

她声音忽然顿了一下。

目光有些不自然地移向远处，随后才继续补充。

“给...”

“给你奖励。”

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

姜夜神情变得有些古怪，随后嘴角缓缓上扬。

越来越高。

月神曦看到他那副表情，顿时有种不妙的预感。

果不其然，姜夜已经凑近几分，一脸认真地问道：

“奖励？”

“什么奖励？”

月神曦俏脸微僵。

“你问那么多做什么？”

姜夜却不依不饶。

“总得提前知道吧。”

“本神子最近可是很努力的。”

“总不能辛苦半天，结果奖励是一句辛苦了。”

月神曦耳根微微泛红，冷声道：“爱要不要。”

姜夜闻言哈哈大笑。

只是抬手一挥，将窥天秘录收入袖中。

随后两人并肩踏入虚空。

只留下满目疮痍的观星古殿，以及无数脸色惨白、久久无法回神的观星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