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业轻轻嗯了一声,听得十分认真:“我知道你们以前不容易,我都看在眼里。
现在你们也算熬出头了,都是小寒争气。”
“可不是嘛!”
陆老实一拍大腿,顺着话头往下说,“不光我和老婆子跟着小寒享了福,大闺女招娣两口子,工作也是小寒托关系在城里给安排的。
以前我女婿也没个正经营生,干木工挣不了多少口粮,日子过得紧巴巴。
现在好了,两口子都进了国营厂子,有正式岗位,按月拿工资,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稳稳当当。”
李守业听得满脸羡慕,手里捏着烟杆的动作都顿了顿,
“可不是咋的!国营单位的正式工,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去,就算在城里,那都是体面的差事。
招娣夫妻俩这下可是彻底踏实了,往后小日子只会越过越红火。”
“可不是这个理儿。”陆老实笑得合不拢嘴。
陆寒坐在旁边静静听着父亲絮叨,偶尔搭一两句话,没有刻意张扬,神色依旧平和。
李守业连连感慨:“老陆,你真是好福气,有小寒这么能耐的儿子。
咱们整个清水镇,上下十几个大队,多少年轻人,能混出你家小寒这份成就的,找不出第二个。
“都是孩子心善,不忘本。”陆老实乐呵呵地回应,心里美滋滋的,被大队长这么夸赞,脸上格外有光彩。
正聊得兴起,屋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碗筷轻碰的脆响,赵秀兰和赵四凤姐妹俩端着早饭从外面走了进来。
木托盘里码着白白胖胖的热馒头,粗瓷大碗里盛着熬得稠乎乎的小米粥,旁边小碟子里还摆着腌萝卜条、酱咸菜,热气腾腾,香气顺着空气四散开来,勾得人肚子咕咕作响。
赵秀兰把木盘稳稳放在桌上,又将碗筷一一摆开,抬眼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李守业,语气热情客气。
“大队长,你早饭怕是还没吃吧?馒头刚出锅,热乎着呢,别客气,就在家里将就着吃一口。”
李守业见状立刻站起身,对着她摆了摆手,婉言推辞。
“秀兰,早饭在家已经吃过了,出门前家里婆娘就把粥和馍端上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