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寒,你应该也知道,现在咱们青山县周边婚嫁行情摆在那儿。
寻常人家订婚彩礼撑死也就两三百块,条件好点的,最多给到四百,一千块彩礼是什么概念?
我每个月工资拢共才四十出头,除去日常吃喝花销,一年到头攒下的钱撑死四百出头,光彩礼这一项,我不吃不喝都得攒三年。
更别说县城的房子、电视、缝纫机,哪一样不是动辄几百块的大件?”
陆建国重重往椅背上靠了靠,眼底藏着无力与纠结,声音低哑了几分。
“我回来之后,翻来覆去琢磨了好几天,心里乱得很。
说实在的,徐娇这姑娘是真心实意跟我处对象,从来没跟我提过什么苛刻要求,还总劝她妈别为难我,我要是就这么跟她提分开,我心里舍不得,也觉得对不起人家姑娘。
可要是真要顺着她妈的条件走,我实在拿不出这么一大笔钱,总不能跟你们伸手,爸妈在村里种地,一辈子没攒下多少积蓄,我哪忍心再给他们添这么重的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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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难的事堵在心里,上班的时候我都没心思,难怪你一眼就看出来我不对劲。”
一番心里话全部倾诉完毕,陆建国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像是卸下了压在心头许久的石头,只是眉宇间的郁色依旧没能散开,满心都是进退两难的煎熬。
陆寒一边稳稳把控着方向盘,沿着沙石路缓慢前行,一边在心里细细盘算。
一千块彩礼、县城砖房、电视缝纫机,这些物件加在一起,对如今的普通人而言无疑是天文数字,压得人喘不过气。
可对他来说,这笔钱根本算不上什么难事,以自己现在的积蓄,置办这些东西轻轻松松就能拿出来。
但他心里清楚,这事不能盲目掏钱帮忙。
大哥心性老实本分,看人容易只看表面,不然第一任嫂子也不会是搅家精了。
倘若今天自己二话不说拿出钱帮大哥凑齐所有条件,顺顺利利把婚事办了,日后岳母贪得无厌,隔三差五上门索取补贴,死死扒着大哥榨油水,到时候日子只会永无宁日,大哥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往后一辈子都不得安生。
救人得治本,出钱只是治标,最关键的还是要亲眼见见女方,摸清她们真实的人品心性,才能决定要不要出手相助。
等陆建国说完,车厢里安静了几秒,陆寒侧过头,温和地看向愁眉不展的大哥,语气从容淡定,不见半分为难。
“哥,你也别把自己困在死胡同里,彩礼、房子、家电这些东西,说到底都不算什么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