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论愧疚而言,叶辰亏欠沈涵的太多太多了。
而眼下,叶辰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那同样也是一个需要兑换的诺言。
···
昆仑山深处,那间破旧的木屋依旧孤零零地矗立在雪山环抱之中。
院门还是那扇掉了半边的破木板,歪歪斜斜地靠在门框上,菜地里那几根枯黄的菜杆子被积雪压弯了腰,烟囱里冒着袅袅青烟,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单薄。
叶辰推开院门的时候,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那药香极其复杂,混杂了不知多少种灵草灵药的气味,有清冽如冰雪的,有燥热如烈火的,有甘甜如蜜糖的,也有苦涩如黄莲的。
这些气味混在一起,非但不觉得刺鼻,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和谐感,仿佛它们本就该在一起。
木屋里,老道正盘腿坐在炕上,面前摆着一尊巴掌大小的青铜丹炉。
丹炉里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火焰中悬浮着一团拳头大小的液体,那液体呈现出一种极其奇异的色泽,半边是温润的乳白,半边是幽暗的漆黑,两种颜色在火焰中缓缓旋转,彼此交融又彼此排斥,形成一个不断变幻的阴阳鱼图案。
道虚子坐在老道对面,手里握着一把破旧的蒲扇,每隔一会儿就往丹炉里扇一下风。
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显然在茅山受的伤还没完全好利索,但精神头倒是比在山谷里时强了不少。
刘彪蹲在墙角,面前堆了一大堆劈好的柴火。
他的上半身缠满了绷带,被风虚子一掌拍裂的肋骨还在隐隐作痛,但这小子闲不住,劈不了柴就蹲在旁边给老道递东西。
叶辰走进屋里,在炕边坐下。
他刚从山下的镇子上回来,背包里塞满了老道要的各种材料,朱砂、黄纸、香烛、五色丝线、一小瓶从镇子中药铺买来的雄黄酒,还有一块在古玩店里淘来的老玉。
老道将旱烟杆从嘴里取下来,在炕沿上磕了磕烟灰,然后把那块老玉从叶辰手里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
他点了点头,将老玉放在炕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