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怎么?来重庆了?”

“谷灵儿,蚩魂出世了。”

叶辰言简意赅地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谷灵儿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平静却异常坚定。

“我知道了,爷爷跟我一起去,奇门遁甲虽然不擅长打鬼,但布阵困住蚩魂一时半刻应该不成问题,你等着,我们现在就出发。”

叶辰挂断电话,又拨通了最后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带着川渝地区特有的软糯口音。

“叶辰?你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我还以为你把我的号码删了。”

“有容,我需要你的帮忙。”

孙有容从叶辰的语气中听出了事态的严重性,立刻收敛了笑容。

“你说,我听着。”

“蚩魂出世了,茅山地下镇压的鬼仙封印松动了,阴气扩散。”

“我师父去了茅山,要用坐化来镇压蚩魂。我需要你跟你爷爷一起来,药王孙思邈的后人,也许能在关键时刻救下一些人。”

孙有容没有犹豫,立刻应道。

“我现在就去找爷爷,你放心,我们一定到。”

叶辰挂断电话,将手机塞回口袋。他抬起头望着东南方向,那是茅山的方向,也是老道正在奔赴的战场。

从格尔木到西安的飞机上,叶辰几乎没有说一句话。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额头抵着冰冷的舷窗玻璃,望着窗外那片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云海。

云海之下是连绵起伏的祁连山脉,雪峰在暮色中泛着清冷的蓝光,像一排沉默的巨人匍匐在大地上。

冷月坐在他旁边,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叶辰。

她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是多余的,老道对叶辰意味着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是他的师父,是把他从路边捡回来、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男人,是打了二十多年、骂了他二十多年却把一辈子都搭在他身上的老家伙。

刘彪坐在过道另一侧,抱着烧火棍靠在椅背上,眼睛闭着却根本没睡着,他的腮帮子咬得紧紧的,那是在极力压抑某种情绪时的本能反应。

道虚子坐在最外面,指腹反复摩挲着烟杆上那道细密的裂纹。

飞机在南京禄口国际机场降落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四人出了航站楼,快步来到了路边打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