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从来就不是自卑到会把男朋友拱手让人的懦弱者。
只是少女蓦然想起,除了带上西侧楼天台的便当,各种从校医室领取的药物,监督他养伤的Fitness Pro手环,以及担心高耗能的体育生饥饿而预备的零食饮料,她似乎从不曾给那位众星拱月的少年正式地送过什么礼物,更遑论为他唱过哪怕一首歌。
明明音乐还能算是吴雾的拿手科目。
虽然少女的歌喉的确比不上从小到大都能在静波市各类文艺汇演唱开幕曲的林莹莹同学,但最起码她在读小学时还是有被音乐老师选进晨阳小学合唱团的。
但她一直给江屿的——
是无数个数学竞赛的问题,是揭发他打黑拳的证据,是勒令他停训停止打架的威胁,是不让他踏上球场的逼迫,是包装为课题经费的医疗费,是使他参与《数学年刊》投稿的利益链,是七百零九号病房窗框限位器的真相,是逼他签谅解书的帕累托最优解,是他想堂堂正正决胜负时自己的背刺,是用能言善辩的巧嘴零成本拿到的活动室,是屡次以己为饵迫他妥协的交易。
如果静波一中校草意识到自己选错女朋友了,吴雾突然觉得自己完全也能够理解。
况且在如今的多事之秋,她也没有心力再去应对一个可能随时叛变的战友。
所以少女没有进去打扰,她想让江屿思考清楚后再行抉择。
而她也可以在得知结果后体面的离开。
就如同神话《奥德赛》的故事,如果她的战神在途经塞壬的海域时,被美人鱼的天籁之声所惑,那么他也将永远失去回到自己身边的资格。
但吴雾完全没料到桀骜不驯的少年完全就不按常理出牌,实验中学的女孩子一首歌都还没唱完,江屿突然就站起来走出了包厢。
导致少女完全来不及隐匿,只能立刻转身往他的反方向撤离。
......结果还是被发现了。
但直接坦白着实容易被江屿误会成是恋爱脑,吴雾倔强地抿了抿唇,凭借自己对于沿途包厢号的记忆力及临场发挥的数学空间想象力,冷静地抬起水眸进行推测,“教务处要求学生会安排巡查一中后街所有学生禁入的娱乐场所。”
“目前我已经记录完塞壬KTV二楼的201到268包厢,现在需要下楼查看一楼的情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