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那咋咋呼呼的劲儿早就荡然无存了。看起来倒像个病人,当然,她现在的情况就是个病人。
陆爽,你一个人上来的?我轻声问她。
她点点头,声音还是很微弱:是啊!我……我高估自己的身体情况了。
你没带多少氧气罐吧?
嗯……我自己只带了两罐,以为够了。她苦笑了一下,后来发现远远不够……我快不行的时候,那位大哥正好路过。
我看着她那张苍白的小脸和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里对她的那一点偏见和警惕,慢慢的都消散了。
她确实不太像我以为的那种人。怎么说呢,从昨天第一次见她开始,她除了那一头蓝色头发有些非主流,看起来像个社会人儿,但是从始至终她对我们都很有礼貌,甚至热情,从言谈举止来看,她还是很有教养的,和社会上那些到处崩老头儿的精神小妹完全不一样。
或许她这身打扮只是一时兴起,亦或是她的一种保护色罢了。
行了,你要是缓过劲儿了,就别在这儿坐着了。我站起来,搓了搓冻得发红手。咱们下山吧,去医院看看。
我伸手去扶她,她撑着栏杆想站起来,腿一软又差点坐下,陈婷眼疾手快从另一边托住了她的胳膊。
慢点,慢点,陆爽。陈婷搂着她的腰,不急,站稳了再走。
陆爽喘了两口气,扶着我和陈婷的肩膀慢慢站了起来。她的身子还有些微微发抖,应该是腿使不上劲儿,一半的重量都靠在我们俩身上,但她咬着嘴唇没吭声,在我们的搀扶下,一步一步地往索道站走去。
我俩好不容易把她送进缆车,她靠着陈婷坐在一边,我自己坐在她们对面。
缆车缓缓下山下运行往下,她靠在座椅上,脑袋歪着,靠在陈婷肩膀上,闭着眼睛养神。看样子还不是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