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许的什么愿?我笑了笑,转头问她。
不能说。陆爽神秘兮兮的晃了晃脑袋,蓝头发在阳光下甩出一道弧线,说了就不灵了。
这么神秘?
那当然,每个人的愿望都值得被好好藏着。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难得一见的安静,跟平时那个咋咋呼呼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没有追问。
古城的夜色来得不快,但天色渐渐沉下去的时候,整座古城都亮了起来。灯笼一盏接一盏地亮,暖红色的光把青石板路照得温润如玉。
晚饭在大理城区的一家网红饭店吃的,环境不错,口味也过得去,但是吃饭过程中,陆爽的手机响了好几次。每一次铃声响起的时候,她低头看一眼屏幕,表情就会不自然地绷一下,然后手指一划,挂断,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第一次我没注意,第二次我瞥见了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好像是一个没有备注名字的号码,归属地显示的是海州。
谁啊?总给你打电话。我夹了一筷子菜,尽量让语气听着随意。
没事,她摆摆手,扯出一个刻意的笑容,卖保险的,这几天老打,烦得很。
那你拉黑不就完了?
嗯……拉黑了好几个了,又换号打,挺执着的。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我注意到她说话的时候手指一直捏着手机边缘,似乎很用力。
我没有再问。那顿饭吃到最后,陆爽的话明显少了一些,平时那个滔滔不绝的人忽然安静下来,带着一点点心不在焉。
但她看到我们注意到她的时候又会立刻扯起嘴角笑,说吃撑了这个鱼真好吃之类不痛不痒的话,把刚才那片刻的沉默糊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