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清河独自驾着马车,回应一声,“萧学士,在下知晓!山路颠簸,两位坐好!”
此时陆云卿指挥大理寺衙役抓捕白云观道士,兴安县金县尉带兵前来协助抓捕人犯。区区不过十数日,白云观从一个香火鼎盛的道观变成一个窝藏盗匪刺客的贼窝,终南山一众道观之中又少一座名观。
萧政坐在马车上回想着今日白云观密林之事,叹息一声,“阿妍,白云观果真不是吉庆福地,当年盖三清殿时便有白骨问世,今日一看,白云观不过如此,一群强盗劫匪在此行凶作恶。那具女尸定然和白云观这些恶贼脱不了关系!”
宋妍手指他腰间的棠溪剑,呵呵一笑,“萧郎君,今日若无棠溪剑傍身,那些江湖高手定要伤害郎君。这件事很快便会传入陆姐姐口中,若陆姐姐再要棠溪剑,那该如何是好?”
“棠溪剑乃是阿翁当年佩剑,即便到棠溪去铸剑依然需要千两黄金,还是勿要节外生枝。”萧政无奈地叹息几声,“这个陆娘子心性不定,想一出是一出,成亲前还是少接触!”
宋妍大笑几声,有嘲笑之意,“怕是此时陆姐姐正在天成医馆等着郎君!”
“哦!”萧政紧闭双眼,长出一口气,“还是安阳郡主好一些,不会天天缠着本学士。”
这是萧政的苦恼,有这么一位潇洒跳脱的未婚妻,不知是福,还是祸。他在马车上闭目养神,不敢去想这些事,大理寺办案自有相应的章程,他无需过问这些事。
宋妍撩开马车帐幔,望着车外的景色,回忆着近一月来发生之事,摇着头,兴安城乃大荣国都,道观竟会发生此等腌臜之事,想来令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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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政从衣袖中掏出一张堪舆图放在一条案上,这是大将军府堪舆图,“萧学士,这是大将军府?”
萧政笑着点头,手指堪舆图,“这是当年高祖皇帝亲赐的大将军府,花园式庭院,从府邸大门进,左右两侧皆有两个凉亭,紧接着是一个圆形庭院,有弧形游廊,东西厢房,厨房,议事厅,宴会厅,圆形庭院中满是花圃小桥流水;后面是正房正院-正清苑,在后面便是三个偏院,一个是长辈所居住的清平苑,一个是后辈所居住的行知苑,还有一个梧桐苑,有祠堂,府库,如意楼,后罩房。大将军府还新建一个大湖,萧碧岚把大将军府搞得乌烟瘴气,胡叔花了很长时日才清理干净。今日同阿鸣一起去大将军府瞧一瞧。”
宋妍看了一眼堪舆图,“萧学士,何时能搬进去住?”
“先进去看一看,待空闲之时去住。本学士在平康坊萧府已住多年,早已习惯。”萧政轻摇折扇,板着脸,不想多说话。
“本女侠想早些住进去!”宋妍嘟着嘴,一副丧气的样子,轻吹一口气,“白云观这个案子还要查下去吗?”
萧政瞬间合上折扇,无奈地点头,暗自思量:“白云观窝藏盗匪一事只是一个插曲,和第二具白骨案并无直接联系,白骨案还要继续查下去,答应别人之事自当信守承诺,二月乃是春暖花开的时节,待此案告破,能歇息些日子。”撩开马车帐幔,望着车外路过的行人,低声说,“自从离开颍州城,在京城这些时日过得不易,总在担惊受怕中度过。本郎君只想过平淡安稳的日子。”
“萧郎君,你怕是不能如愿。在颍州,暗渊阁余孽视郎君为仇敌;在兴安,暗渊阁余孽依然躲在暗处多次出手,萧将军愿花重金聘请本女侠护卫萧郎君,也是这个原因。郎君只需拼命练剑,在迎战恶贼之时方能取胜。”宋妍并不是头脑简单的江湖女侠,心中自知一切皆是心甘情愿,顺势赚些银钱。在江湖上宋妍的武力堪称一流,自古名师出高徒,“神影”晁天横纵横江湖数十年未曾有一败,只是曾败于行伍出身的萧碧海,此事在颍州边关人尽皆知。
一个时辰后,吴清河将马车停在东市天成医馆门前,萧政和宋妍辞别吴清河进入天成医馆,此时天成医馆病者正在排队买药,胡鸣将萧政和宋妍带到偏房中品茶。萧政轻摇折扇,笑着讲,“阿鸣,今日交代一下药仆,我们一同去宣阳坊大将军府。”
胡鸣早已料到此事,躬身施礼,“兄长在上,听叔父讲大将军府早已修葺一新,正院正房和清平苑、行知苑可随时入住,到时办一个乔迁宴,将京城中一众权贵邀来参加,定会很热闹。”
“还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