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久阳在颍州城德高望重,凭借其当年位列三公的声望,颍州府衙之人皆对其恭恭敬敬。对于这些,萧政并不知情,他只知秦久阳是昔日的文先生,并不知其曾在先帝时任太傅。
萧政拉着陆清颜沿着南北主街向前跑,一路跑到春凤茶楼,站在茶楼二楼天字号雅间中,陆清颜拿起一块糕点大口吃,一边吃,一边说,“萧政,你站在窗前看什么?能看出凶手来!”
萧政合上折扇扭头瞧着陆清颜,心生疑惑,“今日林寒霜突然嘱咐本郎君要提早离开颍州城,林寒霜莫非是知道些什么,她又有顾虑,不敢直接说。”
“林寒霜真是打更人郭巡的干女儿?”陆清颜低声发问。
萧政慢步走到桌案前坐下来,倒了一杯热茶,拿起一块糕点吃,沉吟片刻,“林寒霜已住在郭巡家中三年,这个不用怀疑。至少她在郭家是一个受宠的女儿,在秦府是伺候人的丫鬟,此事本不该把她牵连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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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颜说出心中所想,“萧政,萧世子,萧郎君,这是在查案,绝不能掺和半分情感。这个案子就不该接。不如趁早结案回京城,还能避免不少麻烦。”
萧政趴在桌案前,叹息一声,暗自后悔,“这个案子果然很难处理,本世子已竭尽全力保持冷静,依然感觉力不从心,是哪里出问题了?”
陆清颜静思片刻,提出一个绝佳的方法,“把秦家人当成受害人,把林寒霜列为怀疑对象,怀疑一切,大胆推理,以事实为依据查案。”
萧政点着头,轻摇折扇,问了一句,“今日本世子穿得好看吗?”
陆清颜打量着萧政,头戴玉冠,一身圆领窄袍,腰缠金玉带,挎着一把棠溪剑,脚蹬长靴,手上一把折扇,这不是标准的纨绔子弟。
“好看!好看!”
萧政冷笑一声,合上折扇,“今日我们一起去城北蹴鞠场看蹴鞠比赛!”
陆清颜笑着拍手,又拿起一块糕点大口吃,倒了一杯热茶来喝,“本娘子饿了,马上到午时,吃完午食再去。”
萧政一直等到午时吃完午食才骑马赶往城北蹴鞠场,陆清颜骑马跟在萧政后面,在颍州城骑马行走在大街上,又是一番难得的体验。待两人骑马赶到城北蹴鞠场,萧政和陆清颜迈着大步进入蹴鞠场大门,胡主事笑着走出来迎接,“两位请上观看台!”
萧政和陆清颜跟着胡主事沿着石阶来到观看台,瞧了一眼蹴鞠场,冷笑一声,轻拍腰间的棠溪剑,“胡主事,去请你们东家来,本官要问话。”
胡主事躬身施礼,“在下即刻去请东家来!”
萧政站起身望着空荡荡的蹴鞠场,转身望着陆清颜,“陆娘子,这个蹴鞠场果然不简单,站在观看台上,来来往往的铁勒人来这里就是看一场蹴鞠比赛。”
“没这么简单!”
一刻钟后蹴鞠场东家巴赫鲁出现在萧政面前,巴赫鲁也曾听过萧政的盛名,摘掉头上戴着的皮毡帽,拱手作揖,笑着讲,“萧大人,在下见过!”
陆清颜打量着巴赫鲁,摇着头,一副吃惊的样子。
萧政冷哼一声,“你是蹴鞠场的东家,巴赫鲁,你是铁勒人?”
“是!”巴赫鲁点着头,“在下十多年前从北漠来到颍州,平日喜欢玩蹴鞠,便开了一个蹴鞠场,平日赌球的人较多,也有些收益。”
萧政盯着巴赫鲁,“几日前秦府秦麟从蹴鞠场离开,第二日便中毒昏迷,你可曾知道此事?”
巴赫鲁脸色惨白,原本黢黑的脸庞变得煞白,点着头,“此事听过,但此事和蹴鞠场无关,当日秦麟兄弟在蹴鞠场还没中毒,还赢走一千两银子......”
萧政又问了一句,“听闻城北望书巷常有不少铁勒人出没,打更人总碰到这些人,颍州府衙已知晓这件事。”
巴赫鲁干咳一声,面无表情,“萧大人,今日蹴鞠场还有比赛,可愿在此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