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头胡英慢步走进后衙正堂,躬身施礼,“江大人,萧世子,从昨夜到现在,在下派人盯着陈叙和何风的住宅,在东市,自从陈叙这个柜坊掌柜被害后,柜坊不出两日便被牙人高价出售。何风的染布坊亦是如此,陈叙的元合柜坊现已更名为鸿运柜坊,何风的染布坊已更名为苏氏布坊。陈叙和何风的家人一直想要回尸体提前下葬!”
萧政轻抿嘴唇,发出怪异的啧啧声,问了一句,“林捕头,陈家和何家的亲眷可曾受人恐吓?这些可有调查?商铺转让的牙人是谁?”
胡英摇着头,“在下并未查到牙人的身份。”
陆清颜站在一旁,好奇地问道,“此案关牙人何事?”
江明远低头沉思片刻,“陈家和何家在两人死后快速转让店铺,其中必有蹊跷。这个牙人在其中起何作用?”冲着胡英微笑招手,“胡英,即刻将鸿运柜坊和苏氏布坊的掌柜提到府衙来,本官要从两位新掌柜口中问出牙人的真实身份。陈叙和何风的调查要抓紧,不能漏掉任何细节。”
捕头胡英笑着回应,“在下即刻去办!”
萧政低声嘱咐,“胡捕头,最好能在店铺中逼问出牙人身份,将转让的牙人一并带到府衙。现在可证明一件事,陈叙和何风的真正死因还未查到,天火杀人只是一个唬人的幌子。”
“快去办!”江明远用阴狠的目光瞪着胡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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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头胡英识趣地走出后衙正堂,后背有丝丝凉气。今日的后衙充满着硝烟味,萧政那双眼神特别瘆人,一言不发,更是吓人。
江明远扫视一圈后衙正堂,干咳一声,首先发问,“政儿,此案确实较为复杂,陈叙和何风死得蹊跷,国师李庆阳的话只是旁证,并不是直接的证据,接下来如何查案?”
萧政轻叹三声,摇着头,“逼问出牙人的身份,抓捕牙人,陈家和何家能在两日内转让店铺,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牙人定人知晓其中缘故。或许这就是陈叙和何风被害的真正原因。作为一介商贾,钱财和产业是诱惑。”
陆清颜凑近前将一杯热茶放在萧政面前,满脸带笑,“萧政,萧郎,先喝杯茶,莫要着急!”
刘明站在身后一言不发,好似一尊门神,今日之事太过突然,他依然心有余悸。
萧政从衣袖中掏出一把折扇,轻轻打开扇风,暗自思考:
“今日京城南郊三里处的行刺定是有人想要除掉本世子,这人到底是谁?暗渊阁的人早已躲在暗处,一时寻不到踪影。今日的行刺非常怪异,江长史更是惊恐。本世子若死,谁会高兴?河东萧氏那些旁支子孙会高兴,暗渊阁主会高兴,端阳公主会高兴,那些视本世子为仇敌的人会高兴。”
“江长史,本世子不是泥捏的,更不怕行刺。即刻对外宣布本世子要全城缉拿行刺之人!雍州府衙谁还想杀本世子,请通传下去,本世子在这里等着。”萧政又一次提起此事,故意提高声音,“本世子要求雍州府衙可疑的衙役皆更换,这是本世子的请求!”
江明远紧攥双拳,双眼含泪,点着头,“此次行刺是雍州府衙安排失当,本长史会主动向圣人请罪。此事绝不会有第二次!”
萧政毕竟是身份特殊之人,今日的遇刺早已激发他内心的怨恨,他这一生注定要遭遇一系列劫难和行刺,这一次行刺竟发生在青天白日,着实令其憎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