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尺侧腕屈肌那边爬过去的那条咒文,则是“绝情降”;中降之人会产生幻觉,把身边一切的亲人朋友都当成要害他性命的敌人,不惜一切代价杀死他们,最后在痛苦中终结自己的生命。
“心血降”、“蜈蚣降”、“尸油降”、“小鬼降”……
巴通在武里南府修习降头术多年,已经做到把一切最阴险、最凶恶的降头术以咒文书写在体表,以自身作为媒介、无条件地施展出来,可以称一声“炉火纯青”。
就算那些修行好几世、积累德行的高僧,他自信也不会比他更强。
但程真只是紧盯着他的眼睛,然后两手忽然用力往外一掰:
“你既然来找我寻仇……怎么竟然不知道我到底有什么能耐吗?”
巴通惨叫一声,能听见自己手臂的骨头咔咔折断的声音,双臂肌肉传来撕裂的剧痛;
就连他极为自信、赖以制敌的那些降头术咒文,也在接触到程真的身体时忽然化作一阵阵的青烟,毫无建树地消失在空气中。
“……你……你是先天道体?!——啊啊!”巴通咬着牙,忽然瞪大眼睛说道,然后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却是程真两手一错、一拧,硬生生把他的手肘、肩膀全都扯脱了下来,断裂的骨茬从手臂血肉间刺出,这降头师的双手已经彻底废掉了。
做完这些,程真才一脚把巴通踹倒在地上,冷冷地说:“算你还有点见识。看来你并不知道你徒弟阿豪临死前看到了什么,不然你就不会错估我的实力……”
巴通连手都抬不起来,只能强忍疼痛,用双腿和腰背的力量躺在地上向后挪动,嘴里惊惶地问:“你、刚才的符咒……就算是‘先天道体’也不可能这么快恢复法力……”
程真嘴角一勾:“你说刚才的符咒啊。对不起,因为我无法沟通神只,所以那些符箓不是我用的……自然消耗的也不是我的法力。从头到尾,我只是出了一掌而已。”
……贵宾间门外,一个年轻人忽然推开包间门,大声说道:“不错,是我们!”
巴通费力地抬起头往那边一看,只见门外已经不知何时布置了一道法坛,一个身穿黄袍、眉毛浓重的方脸道士严肃地看着他,身边还站着另外两个年轻人。